阿栀莫名有点不好意思往小郡主衣领里看, 她觉得自己像个轻浮的登徒子!
可她又舍不得这么多金瓜子。
阿栀红着脸,余光往小郡主领子里瞥。
肚兜上面有一条带子是兜头套的, 从脖子那里可以看见。
奈何朝慕身上的里衣系的紧实, 半分都不松垮, 以至于她歪头露出脖颈阿栀都看不清。
朝慕累了,缓慢眨巴眼睛软声问, “阿栀,看见了吗?”
看见了, 看见了小郡主那形状漂亮的小半截锁骨跟雪粉色的肌肤。
阿栀脸滚热,心里终于明白“春光”二字的含义。
以往她只听过这个词,从没有过切身感受。今日算是长了见识,小郡主衣襟之下,便是不可窥探的大好春光。
就算都是女子,阿栀还是红着耳朵收回视线,“没有。”
阿栀颓然,松开小郡主的手,老实摇头认输,蔫蔫的,“奴婢猜不到。”
金子,她的金瓜子!QAQ
阿栀还没胆大到扯开小郡主的衣领往里看,她是贪财但她不好色啊!
主要还是更惜命。
她身为丫鬟,怎么能因为一把金瓜子就敢去扯主子的衣服,她要真是这样,小郡主哪里还敢用她。
她不就成了跟齐管家一样的人了吗,为了银钱出卖主家跟良心。
金瓜子固然值钱,但性命跟身契同样重要。
朝慕看她,“不猜啦?”
“不猜了。”阿栀摇头。
朝慕笑了,梨涡浅浅,单手拉着阿栀的右手手腕,让她掌心朝上摊平手指。
阿栀疑惑茫然。
朝慕边温声说话,边捏起自己手里刚才扣掉的金瓜子放进阿栀掌心中。
“阿栀,我生辰是十一月八日。”
被攥到温热的金瓜子带着轻轻的重量放在阿栀掌心里。
阿栀轻抿着唇,目光从一脸认真的朝慕脸上缓慢移到自己手心中,眸光随着她放金瓜子的动作轻轻颤动。
瓜子轻飘飘的重量好像不是放在她手上,而是慢慢累积在她心尖上。
“我最不喜欢吃的蔬菜是菠菜,打小就不爱,但身为郡主不可以挑食,所以这事我只告诉了两个人。”
朝慕将金瓜子放进阿栀手中,“一个是祖母,一个是你。”
无论是郡主身份还是未来六皇子妃的身份,给朝慕带来尊贵的同时也带来了诸多枷锁。
挑食有时候都是一个错处。
朝慕像是在把她的不易跟喜好分享给阿栀,让她离自己更近一步,看到更真实的朝慕。
路上随便看两眼的糕点可能不会记在心上,但看清了花纹形状记住了味道口味的糕点,一定会让人记忆深刻念念不忘。
阿栀现在好像就在记小甜糕的“样子”。
阿栀垂着眼看自己掌心里已经被放到满满的金瓜子,开始后悔同她玩这个游戏了。
她是知道小甜糕结局的人,按理说就应该谋完身契贪完金银就跑,不要跟齐府跟小甜糕建立感情产生羁绊,这样日后无论她什么结局亦或是小甜糕什么下场,那都互不相干。
可现在,小甜糕温声说着,“世上最疼我的人,是我祖母。最护我的人,是爹爹跟姨母。拿我当女儿的,除了娘亲还有母亲。”
长公主朝蕴当年其实是以平妻的身份嫁进齐府的,所以齐家主母除了朝蕴还有一位夫人。
现在这位夫人陪同齐将军一起坚守边疆,几乎没回过京城。
阿栀心里也纳闷过,当今皇上的亲妹妹,大朝最尊贵的大长公主,怎么会当个平妻呢?
所以书中梁府宴会上,小郡主朝慕当场自刎会不会跟这个有关系?
可能是她的表情太严肃了,以至于朝慕喊她:
“阿栀。”
“嗯?”阿栀茫然回神。
朝慕说,“阿栀,齐家情况特殊,我娘亲情况也特殊,如若日后听到什么非议,莫要相信。”
很多事情都不是用眼睛看的,如果不深究其中的细节可能真的会被蒙蔽。
这是朝慕用生命悟懂的道理。
阿栀肯定不会信那些流言蜚语,这跟她有什么关系,大长公主又不是她母亲。
她抬眼看朝慕,抿了下唇,心里想的是:你别信就好。
“我同你说这些,是想让你放下戒备疏离。”话题似乎又回到了下午的话题。
朝慕眉眼弯弯,声音清甜,“阿栀不介意我的面甜心黑,我不在意阿栀的奇怪过往。”
朝慕说,“我们除了主仆身份也可以当个朋友。”
阿栀其实是个戒备心很重的人,从她不将自己的生活痕迹留下来就能看出来。
她搬进自己屋里也有些日子了,可床铺收起来的那一瞬间,这间屋子里没有半分她睡过的痕迹。
她似乎不想跟任何人产生羁绊,也不想留下自己的气息。
有个守规矩边界感很强的大丫鬟是件好事,可阿栀可可爱爱聪明有底线,朝慕希望自己能有个这样并肩的朋友。
能在这高墙深远里看见一抹倔强青葱充满活力跟生机的绿色,能有人披着阳光迈过门槛主动勾住她的小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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