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喜欢她吗,不是恨不得把命都给她吗,”梁佑芸悠悠道:“我非不让您如愿。”
毒妇,这个毒妇!
“我杀了你,我杀了你!”梁国公这才抽出藏在被子里的东西,那颤抖的手中竟握着一把匕首。
这会儿因梁佑芸坐的远,他将匕首钉在床上,利刃插进床板中半天没拔出来,可见用了多大的力气。
他竟恨到要杀了自己的亲生女儿!
梁佑芸静静地看着那把利刃,脸上没了多余情绪,只道:“清秋说你我已经没了父女情分,让我莫要离你太近。不得不说,她虽性子清冷,不爱交际,却把人心看得透彻。”
她扯着唇瓣,露出轻柔笑意,凉薄又歹毒,“父亲,就算再没了情分,可这血脉依旧在。往后咱们父女相处的日子还长着呢,哪怕你恨毒了我,还是要见我的。”
她不痛快,梁成全的余生也别想痛快。
梁佑芸从屋里出去的时候,还能听到梁国公趴在床边大声痛哭的声音,嘴里喊的依旧是俪妃的名字。
晦气。
国公夫人嘟囔着脸站在门口,心里说不怨恨是不可能的。
梁佑芸看见她,敛去眼底寒意,伸手挽着国公夫人的手臂,声音轻柔温婉,“走吧娘,去吃早饭了,今日竟送了新笋过来,您去尝尝。”
国公夫人犹豫了一瞬,还是看着梁佑芸,轻声说,“把清秋也叫上吧,她爱吃笋。”
梁佑芸垂下眼,“自然少不了她的那一口。”
国公夫人这才笑起来,拍拍梁佑芸的手,“你哥哥不在京中,你爹又那样,……不过咱们娘仨在府里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重要。”
国公夫人可能没往深处想,只是想让她跟楚清秋好好相处,梁佑芸笑笑,“嗯,我们定能把日子过好。”
至于梁国公,谁人在意呢,他那么喜欢俪妃,喜欢了大半辈子,可俪妃疯癫的时候,是否想到过他?
早饭后,梁佑芸让人把周管家连同杀手一并送到了朝阳长公主,算是俪妃母子的另一项罪证。至少周家豢养杀手,总不是假的。
因今日雨停,皇上跟朝阳要赶早朝都早早回了京,朝慕跟辰玥倒是慢慢悠悠睡到晌午才起。
“懒虫~”吃饭时,朝慕笑辰玥,故意夹了块辰玥不喜欢的笋干,“呀,你好像声音都哑了,好好补补。”
辰玥脸一红,心里十分不服气,就往朝慕碗里夹青菜,主打一个互相伤害,“你嗓子也没好到哪里去。”
反正昨夜雨打雷响,爱怎么叫就怎么叫,左右不怕被人听见。
辰玥昨夜本来念着朝阳受伤不想弄那事,可等她看见朝阳往床边一坐,垂眸把拇指上的白玉扳指摘下来时,本能有了反应……
朝阳习惯性地戴着扳指,唯有那事时才摘掉,因为那时三月份天还有些冷,白玉扳指冰凉的玉石贴在她腿侧来回轻蹭的时候,凉凉的。
辰玥小声提过一次,往后每次朝阳做之前,都会先把扳指摘掉。
辰玥也跟着养成习惯,只要她摘扳指,自己就想要。
辰玥跟朝慕两人谁也说不过谁,只得大口吃饭。
大家都一样,谁也别说谁。
饭后午睡,临近傍晚,阿栀过来跟两人道:“东西收拾好了,该回去了。”
辰相这两日回京,辰玥好些日子没见父亲了,自然要回家等他。而齐家夫妇八月份回边疆,下次再见可能又是明年,朝慕想回去多陪陪二老,所以都不能在行宫常住。
“皇舅舅现在回宫中,估计是要给姨母铺路,趁他还能走动时,帮姨母把反对的声音压下去。”
也是用心良苦。
朝慕坐在马车上,手伸出车窗去感受风,夏日晚风温柔,风从指尖穿过,想握却握不住,拥有的只是那片刻的停留。
这便是皇家的感情吧。
“他已经在弥补了。”阿栀看朝慕。
朝慕轻声嗯。她理解,但却没资格替娘亲原谅。
朝慕本来只是伸手抓风,因阿栀说话,她想起什么,缓慢眨巴眼睛,随后手指像猫咪开爪一样抓握两下,虚握了一个弧度。
阿栀茫然看她,“?”
朝慕狡黠一笑,趁马车里只有两人,伸手扯开阿栀的外衫,将虚拢的手指搭在阿栀胸口的其中一个上,轻轻抓握,“你看,大小刚好~”
她嘿嘿笑,“我是不是很了解你呀阿栀~”
皮?
阿栀微笑,阿栀手搭在朝慕腿上往里滑,“它比你的手更了解我,郡主要不要试试?”
朝慕笑着躲闪,“不要不要,已经不馋了。”
最后被阿栀摁在怀里,好一顿揉搓才老实。
胡闹过后,阿栀给朝慕整理她凌乱的衣服,轻声说,“我总觉得夫人似乎发现了咱俩的猫腻,只是没说而已。”
上次书房一事就能看出夫人的态度。
朝慕脸蛋红扑扑的,杏眼水润清亮,“可能是我对你的喜欢太明显了,藏都藏不住,这才被母亲看出来。”
朝慕双手捧脸,梨涡浅浅,“阿栀,阿栀~我好喜欢你怎么办~”
阿栀本来不想搭理她,可一眼扫过去便醉在朝慕的梨涡里,满心柔软,亲了亲她的鼻尖,轻声说,“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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