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向来有贼心但是没贼胆,脑子里想的跟实际上做的总是差很多。
“阿栀不开心,是因为我摔了镯子吗?”
朝慕反思,“是有些冲动了,那镯子好贵的,阿栀这般勤俭持家,我却如此铺张浪费,实在不应该。”
朝慕鼓起脸颊很是后悔,“拿回去卖了把银钱给阿栀也是好的。”
可要是真拿回去卖了那就不解气了。
堂堂齐将军府,还不差这么一个小小的镯子,阿栀自然也不稀罕。
阿栀睨她,但对上朝慕弯起来的杏眼跟嘴角的梨涡,神色也慢慢柔软下来,“奴婢才没这么说呢。”
“那阿栀为什么不高兴啊?”朝慕脑袋轻轻碰阿栀肩膀,猫一样蹭了蹭,“莫非是心疼我?”
呵!
……被她猜对了!
阿栀不高兴,因为俪贵妃甩朝慕脸色,对于注重身份的郡主来说,俪贵妃此举无异于在打朝慕的脸。
如果刚才朝慕没认出镯子扔地上,那俪贵妃的这一巴掌可就稳稳地落在了朝慕脸上。
阿栀心疼。
她心疼自家小甜糕被人欺负。
虽然朝慕当场反击了回去,可阿栀还是不高兴。
阿栀侧眸看朝慕,朝慕已经没事人一样,靠她肩上昏昏欲睡。
阿栀,“……”
阿栀犹豫了一瞬,单手揽过小郡主清瘦单薄的肩,任由她靠进自己怀里。
阿栀的手轻轻拍朝慕手臂,带着安抚低哄,“没事的,有奴婢在呢。”
她得好好想想,怎么替小甜糕把这仇报回去!
第046章
“你说什么?朝慕把玉镯摔了?”
墨阳宫里, 俪贵妃听到这事,瞬间从贵妃榻上坐起来,连着搭在身上的狐裘都跟着往下滑了几分。
季姑姑低着头, 心里有些忐忑,怕俪贵妃责备自己差事办砸了。
毕竟跟城府深厚的皇后比起来, 朝慕就是个白纸一般的小丫头。可如今她竟被一个小丫头打了脸。
她代表的是俪贵妃,福佳郡主当着她的面砸了镯子不是要打她的脸, 而是在打贵妃的脸。
不过俪贵妃听到这事,惊讶之后不仅没生气,反而笑了起来。
她依着凭几又歪靠回去, 眼底波光流转, 举手投足间自带风情。
俪贵妃今年才三十出头, 成熟妩媚的韵味是下面那些新人所没有的,外加皇后性子寡淡不如她闹腾会来事, 这便是她在后宫中稳坐贵妃之位的原因。
俪贵妃开口, 声音也是婉转好听,“摔了好啊。”
季姑姑有些懵,一时间分不清她在说正话还是在说反话, 试探着问, “娘娘的意思是?”
“她要是没有半分脾气我倒是真要头疼了,”俪贵妃微微眯起眼睛, “朝慕果真跟她那个死去的娘一样, 拼了命的要强啊~”
季姑姑不太懂。
“要强好, 要强才会让皇上想起朝蕴,才会让皇上疏远她, ”俪贵妃抬手扶了扶鬓角上的簪子,“这样我儿跟她的口头婚约才能取消。”
要是放在十几年前, 边疆战乱朝中不稳的时候,手握兵权的齐家的确是值得好好拉拢的对象,可如今太平盛世,兵权反而成了烫手的山芋,握着容易被皇上忌惮,可交出去又怕下场惨烈。
尤其是争权夺位的时候,皇子们轻易都不想明面上跟兵权扯上关系,因为容易被人拿来做文章,说有谋反逼宫的嫌疑。
因此和背靠齐府的朝慕比起来,拥有政权的辰相之女辰玥就成了香饽饽。
贵妃撇嘴,别以为她不知道,其余皇子也试图跟辰玥接触,奈何他们都比弘济年长几岁,已经过了留在太学院里的年纪所以这才没机会罢了。
所有说她儿子的人,都不过是嫉妒她儿子近水楼台先得“玥”。
“这事吴成海是不是也看到了?”俪贵妃问。
季姑姑点头,如实说道:“是,当时吴公公就在现场,……只是他并没有说什么。”
“狐狸一样圆滑的老东西,你指着他说话?”俪贵妃说,“着人将朝慕砸了镯子的事情说给皇上听。”
她本来就没指望吴成海能在皇上面前说什么,她要的不过是在皇上问起这事时的人证而已。
皇上知道这事,怕是要觉得朝慕私下里听到了什么风言风语,这才恼怒了她,连她送的镯子都不愿意要。
朝慕既然恨她那自然也恨皇上。
季姑姑应下,“奴婢知道了。”
“六皇子呢,今日又去太学院了?”俪贵妃随口一问。
季姑姑,“说是去国公府了。”
朝弘济跟梁佑安关系好,很多时候都处的跟亲兄弟一样。
“又去了?”俪贵妃下意识皱眉,叮嘱季姑姑,“等他回来告诉他一声,朝慕回来了,他尽量少去些国公府。”
季姑姑心里疑惑,“娘娘是怕皇上觉得他在拉拢梁国公,所以要避嫌?”
“是,也不是,”俪贵妃略显头疼,垂下眼声音轻轻,“但总归是要避嫌。”
毕竟她进宫之前,父亲是想把她许给梁国公的。她也的确同梁国公有过一段……
现在朝慕回来了,皇上免不得会想起大长公主朝蕴,从而可能会联想到她跟梁国公的一些过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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