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心情不是那么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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鸣夏的贵宾休息室空间很大，姜满净站在一排书架前，挑了本书看，听到身后大门被人轻轻拉开，她头也不回道：“不喝咖啡，谢谢了。”
她在这里呆了将近两个小时，不时有人进来问她要不要咖啡，要不要甜点。
她连着拒绝了好几波助理，然而这次她没听到回答，姜满净捧着书扭头。
对上了乔昭的眉眼。
似乎是风尘仆仆回来，乔昭长风衣里面是件浅蓝色丝绸衬衫，高跟鞋衬得她身影愈发清瘦修长，她还是喜欢倚着门，眸光微微下垂，懒懒又冷淡地看着别人。
对视了一会儿，乔昭先开口：“姜满净，死缠烂打有意思吗？”
姜满净握着书的指尖紧了紧，沉默看着她坐在黑色皮质沙发上，优雅理了理大衣衣摆，然后抬眼看着她，真情实感疑惑：“还是说，在国外兜兜转转了这么多年，发现还是我最好骗，是这个意思吗？”
姜满净：“…….”
“你能不能有点良心，”乔昭笑了：“骗了我一次还不够，还想着有第二次。怎么，缺钱还是缺爱了？”
她轻描淡写的语气仿佛一把利刃，尖锐地一下一下戳进姜满净心口，那种涩涩难言的痛感让她指尖都忍不住颤抖。
她清亮的眸底此刻是浓密的沉郁，仿若暴风雨的阴沉沉的前兆。
迎着乔昭戏谑的神态，姜满净把书重新放回书架里，说：“我不缺钱，也不缺爱。”
“确实，你现在名利双收，什么都有了，”乔昭手肘撑着沙发扶手，指尖懒懒撑着下巴道：“那还缠着我做什么呢，你身边也不缺美人帅哥，难道说都尝过了一遍，腻了，想吃点回头草了？”
姜满净闭了闭眼：“我没有谈过恋爱，这些年。”
乔昭沉默了一瞬。
“我没有和别人暧昧不清过，无论男女，你尽可以去网上搜我的绯闻，但凡找出来一点我转身就走，绝对不会再缠着你，”姜满净盯着她：“对不起。”
安静一秒，乔昭：“对不起什么？”
“那天的话，很难听，”姜满净不躲不避她的眸光，一如当年分手那天：“我从来没有真的那么想过，我设想过的未来里，都有你在，我之所以说那些话，是因为……”
她忽然卡了一下壳。
乔昭缓慢抬了抬眼，唇角笑意消失：“因为什么？”
“…….因为，你当时抓得太紧了。”姜满净说。
一段好的感情是让彼此互相成长、互相变得更优秀，当时的姜满净这么觉得，她看到乔昭为了这段感情失去自我，违抗长辈的想法，一意孤行。
对于年少的乔昭而言，学业、家族的公司，任何一个的重要性都排在姜满净前面。
至少当时姜满净是这么认为的。
你抓得太紧了。
所以我才会说出那些话，逼你放手。
也逼自己放手。
“如果重新来一次，我不会放手的，对不起。”姜满净眼睫垂了垂。
这些年，她总是午夜梦回，无数次梦到分手时的场景，每一次醒来都是泪流满面。
她曾经历过一次痛彻心扉，是在高隗撇下她离开的那次，这次她作为丢下别人的那一个，也没有觉得多少轻松，反而梦魇日日纠缠着她，使她不得安生，每天都活在自我厌恶中。
乔昭嗤笑了一声：“我早就忘了，谁还没年少轻狂过，姜满净，你也往前看吧。”
说这话的同时，姜满净向她靠近，仿佛没听见，她只是问：“你身上有别的女人香水味，刚才出去见人了对吗？”
看见她蹙起的长眉，姜满净笑了下：“既然你早就忘了，为什么还是不肯原谅我，我朝你走你为什么要躲开？”
说着，姜满净走到她面前，将她压在沙发这方寸之间，姜满净单膝跪在沙发上，俯身，极近的距离下，温热吐息喷洒在乔昭下巴上：“那我接下来要吻你——”
“啪——！”
静滞了几秒，姜满净轻轻笑起来。
她的眼泪同时滑落脸颊。
原本要落在唇角上的吻，被这一耳光打偏了位置，姜满净索性就以这个角度，将脸埋在乔昭白皙的颈窝里。
乔昭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手，耳边是年轻女人轻微的颤抖，滚烫的眼泪濡湿了她的肌肤。
眼泪似乎怎么流都流不完，呼吸里都带着脆弱的哭腔，余光里女人白皙脸颊上的指印很清晰。
乔昭：“……..”
不知过了好久。
姜满净说：“宝宝，你是真的不会再疼我了。”
作者有话说：
没有存稿了
第 67 章
姜满净离开公司时走的是私人电梯，狭窄安静的电梯里，她透着电梯镜面看着自己略显薄红的脸，眼睫垂了垂。
乔昭站在她旁边，没有说话。
数字从十七跳到了一，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
姜满净率先出去，余光里乔昭没有跟上来，她忍着回头的冲动，深吸了口气。
她今天已经足够失态了。
她还想保留点最后的体面。
身后的电梯门缓缓阖上，姜满净顺着通道往前走，几秒钟之后，她听见电梯重新打开，身后有着轻微的脚步声。
姜满净回头看了一下。
乔昭走到她旁边，没有看她：“我送你回去吧。”
姜满净唇角略弯：“我可以打车的。”
“你这个样子，不能出去见人，”乔昭语气不容置喙：“传出去对我们公司影响不好。”
“…….”没料到是这个原因，姜满净扯了扯唇：“我知道了。”
她落寞失望的模样，落在乔昭眼里，心脏的神经仿若被狠狠扯了下，连指尖都疼的麻木。
乔昭深吸了口气，说：“走吧。”
姜满净跟着她来到停车场，走到一辆白色宝马前，看着乔昭解锁了车。
她坐在副驾驶上，浅浅扫了眼车里的陈设，没有多余的小物件，车载香薰散发着淡淡沁人的柑橘味儿。
如果有对象的话，车里不会这么简单。
应该还是单身。
意识到这一点，姜满净低落的心情微微扬起来一点。
乔昭：“你现在住哪？”
姜满净：“之前的小区。”
听到这话，乔昭蹙了下眉毛，可终究没说什么，沉默地发动车子往前走。
已经很多年没有来过这一片，附近的街道风景都有了变化，乔昭没开导航，循着回忆慢慢开车，姜满净注意力被她搭着方向盘的瘦长指尖吸引。
注意到她赤.裸裸的目光，乔昭不咸不淡朝她扫过去一眼。
姜满净立刻撇开眼：“…….”
可以说是很乖巧了。
乔昭唇角弯了弯。
安静了一路，终于车子到了小区门口，姜满净解开安全带，没舍得走：“你真的不考虑签我吗？”
乔昭：“…….”
“我很听话的，无条件听领导的安排，领导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姜满净看着她，说：“考虑一下吧，好不好？”
她刚刚哭过，此刻眼尾还残留着薄红，鼻尖也红红的，眼眸水光荡漾，看着很楚楚可怜。
乔昭心再也硬不起来：“你有简历吗？”
姜满净愣了一秒，随后眼里涌上欢喜：“有的！”
“那你先回家吧，等我们消息，如果没有消息就是不考虑。”乔昭说着解锁了车子
听到后半句话，姜满净撇了撇嘴：“好吧。”
姜满净下了车，没立刻走，指尖搭着车门微微弯腰看向驾驶座：“宝宝，想你的话可以跟你打电话吗？”
乔昭：“别乱叫！”
“那喊你什么呢，”姜满净笑起来：“乔小昭同学？”
“……”
对上她冷飕飕的眼神，姜满净没再挑战她的底线，唇角的笑意敛起，眼眸深深望着她：“那你回去注意安全。”
说完，她关上车门，注视着车子离开。
直到车子彻底消失在她的视野，姜满净才转身回去。
车子在小区附近的拐道上停了下来，乔昭开了车窗，从烟盒里抽出了一根烟。
她点燃，夹着香烟的指尖随意搭在车窗边，抬头看着眼前这个破旧小区。
确实没想到，回国后她能住在这里。
话说这里还能不能住，看着都像是危房了，万一出了什么事故可怎么办。
乔昭眼里是她没察觉到的忧愁，想着想着，脑海里浮现出不久前女人伏在她肩头痛哭的模样，眼泪洇湿了她大片衬衫。
年少时的乔昭，怎么也想不到，将来某一天她会给姜满净耳光。
明明连她掉一滴眼泪都舍不得。
乔昭看着自己的指尖，仿佛还残留着女人脸颊的温度，顿了顿，她叹口气。
她还是，拿姜满净一点办法都没有。
至始至终都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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