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将死时顶O前妻后悔了_而今现在【完结+番外】(97)

  面前的人确实是温芷晴,但并不是从前她所熟悉的,骄傲冷漠的温芷晴。

  眼前的温芷晴,陌生得令人心悸。

  这种极致的美丽与自毁般的偏执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窒息的矛盾引力。

  林晚棠清晰地感知到自己加速的心跳,一部分源于生理上易感期的不适,另一部分,却是被这危险的美丽所蛊惑的悚然。

  “无论想要对我做些什么,都可以。”

  温芷晴抬起眼,漆黑的眼眸在灯下浸润着一种过分的亮。她稍稍停顿,声音放得更轻,带着一种诱人沉沦的蛊惑。

  “学妹,难道你不想对我做些什么吗?”

  林晚棠的呼吸骤然一窒。

  易感期的燥热混杂着温芷晴的声音,让她耳膜嗡鸣。

  林晚棠后退了一步,脊背撞上墙体,勉强拽回了一丝清明。

  她侧过脸,避开了那道灼人的视线,声音竭力维持平稳:“我已经有抑制剂了。”

  温芷晴的眸光几不可察地黯了一下。

  难道在学妹眼中,自己还不如一管抑制剂吗?

  不会的,温芷晴垂下眼眸,努力自我说服。

  不会是这样的。

  自己在发热期时,从灵魂到肌肤,每一寸都在渴求林晚棠的气息与触碰。

  她不能相信,也不能接受,林晚棠在易感期不会是这样。

  温芷晴反而又向前踏了半步,目光细细描摹着林晚棠抗拒的侧脸,声音更轻了些。

  “有抑制剂,所以呢?”

  温芷晴抬起手,指尖并未触碰,只是虚虚指向林晚棠心口的位置,仿佛能隔空触摸到那处心跳:“晚棠,抑制剂难道会像我一样吗?”

  “难道能像我一样拥抱你,温暖你,任由你标记,在你的耳边唤你的名字吗?”

  温芷晴所描述的这一切,林晚棠都想象不到,那是一片全然陌生的图景。

  因此,她的脸上最先浮现的,是一种纯粹的、近乎空白的茫然。

  过往的每一个易感期,林晚棠都是通过注射抑制剂度过的。

  那是一种生理上对易感期的压制,与拥抱和温暖这些令人感到幸福的词汇毫无关联。

  此刻听到如此具体的描述,她的第一反应不是接受或者抗拒,而是一种而是陷入了一种因经验匮乏而产生的凝滞。

  “我已经习惯注射抑制剂了。”

  片刻后,林晚棠深吸一口气,借由这个动作压下喉咙的干渴和指尖的轻颤。

  “温芷晴。”

  勉强还有理智,她唤了温芷晴的全名,带着一种疏离的郑重,努力用平和的语气再完成一次徒劳的规劝:“你应该爱惜自己的身体,即使是临时标记,也应该慎重对待。”

  “可我早就不在乎了啊。”

  温芷晴轻轻偏过头,额前那缕碎发随着动作滑落,半掩住她此刻的神情。

  她的声音很轻,甚至带着一点茫然的困惑。

  她的前妻,此刻连呼吸都带着易感期的灼热,握着抑制剂的手在发颤,却还在固执地劝她爱惜身体。

  但她自己,早在那年冬天就亲手放弃了被珍惜的资格。

  她自己都早已不在乎自己的身体如何了。

  但此时听到林晚棠的温柔劝诫,温芷晴恍惚置身于结婚的那三年。

  那些林晚棠悉心照顾自己的日子,裹挟着无数细碎的日常片段轰然回流。

  眼泪失控地涌出,一颗颗接连不断地滚落,她的脸颊一片湿热。

  她不是在哭此刻的狼狈,是在哭那些被自己挥霍殆尽的往日温柔。

  林晚棠拿起抑制剂,拆开封装,指尖正要将颈后散落的发丝捋到一旁,动作却因身后传来的声音而倏然顿住。

  是温芷晴的声音,压抑着,颤抖着,裹着湿漉漉的哽咽,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微弱却清晰。

  “可以让我来帮你注射抑制剂吗?”

  她不再奢求拥抱或被标记,只想为林晚棠的易感期,再做上一件小事。

  第70章 前妻的信息素逸散了整个房间

  林晚棠犹疑了一瞬。

  她并不清楚,温芷晴养尊处优,到底会不会注射抑制剂。

  温芷晴站在朦胧的光晕里,脸上泪痕未干,湿漉漉的眼睫下,眸子像浸在寒潭中的墨玉,惊人的美貌与破碎的神情呈现出一种近乎蛊惑的吸引力。

  林晚棠的呼吸几不可察地一窒,大脑仍旧晕晕沉沉地,她似乎是点了点头。

  温芷晴轻轻笑了起来,没有得意,只有一种尘埃落定般的哀伤。

  她抬起手,指尖在触及染上林晚棠体温的抑制剂管身时几不可察地顿了顿,然后轻柔地将它从林晚棠松开的指间接了过来。

  灯光悄然流转,流过温芷晴缠着掌心的纱布,最终在她微微收拢的指尖聚拢,汇成一泓温柔的暖色。

  温芷晴有些紧张。

  在每个发热期时,她给自己打过许多次抑制剂了,几乎早已是麻木而熟练的了。

  可手指触碰到林晚棠颈后的长发,感受到发丝缠绕指尖的细腻触感时,她的心脏在怦怦跳动。

  这种触感太过熟悉了。

  在曾经那些同床共眠的夜里,她的手指总会无意识地穿过这缕长发,只能在醒来后悄悄移开手指。

  有时半夜惊醒,手心还压着几丝微凉的发,便又能安然沉入梦乡。

  林晚棠的长发极美。

  墨色如流泻的绸缎,在室内昏黄的光线下,并不显得黯淡,反而泛着一种如同上好徽墨般内敛而温润的光泽。

  发丝极细,极软,自她指尖流泻而过时,带着一种惊人的顺滑。

  鬼使神差地,温芷晴轻轻握起指间几缕凉滑的发丝,极缓慢地,将它们贴上自己微颤的唇角。

  此时学妹背对着自己,不会发现的。

  这个认知给了她一丝虚妄的勇气,让她得以在这个无人看见的角落,完成这场近乎偷窃的亲密。

  林晚棠也有些紧张。

  她有些后悔同意了温芷晴。

  温芷晴迟迟没有动作,林晚棠想,温芷晴也许真的不会注射抑制剂。

  但自己已经同意了,如果贸然反悔,她几乎又能预见那双漂亮眼睛重新泛起水光的样子。

  若是哭得久了,眼睛怕是要难受。

  想到这里,林晚棠将已到唇边的催促又咽了回去,只是微微绷紧了肩颈的线条,沉默地等待着抑制剂刺入腺体的疼痛。

  温芷晴缓缓拨开了林晚棠的头发,后颈那片光洁的皮肤便毫无保留地显露出来。

  灯光自斜上方静静倾泻,照亮了中央那处微微隆起的腺体。

  温芷晴知道,这是新生的腺体。

  林晚棠之前的腺体,已经在手术时被彻底摘除了。

  在林晚棠住院期间,她从医生那里看到过那个腺体的图片,密密麻麻数不清的针孔无序地遍布其上。

  那画面,至今想起,仍觉触目惊心。

  她曾无数次后知后觉地想,那时候的林晚棠,一定很痛苦。

  温芷晴之后调取过林晚棠去医院的问诊记录,是在戚亦姝接风宴的那个晚上。

  她还记得那个夜晚。

  衣香鬓影间,当时林晚棠走过来斟满一杯酒一饮而尽,说要去医院检查腺体。

  而自己仅仅是以为,那不过是林晚棠又一次企图引起她注意的,笨拙而又可怜的手段。

  温芷晴的目光在抑制剂冰冷的针尖与林晚棠颈后那处光洁的腺体之间反复游移。

  她感到鼻腔一阵酸涩,眼眶迅速发热,连忙用力眨了眨眼,将喉间的哽塞与眼底汹涌的湿意一同狠狠压回胸腔深处。

  针尖刺入腺体,直到拔出时只渗出一个血点,留下一个几乎看不到的针孔。

  林晚棠甚至没有感觉到预期的刺痛,只有注射时轻微的压迫感,和药剂注入后迅速弥漫开的熟悉凉意。

  她有一瞬的惊讶,原来温芷晴在注射抑制剂时手法如此娴熟。

  这个认知让林晚棠心中微微一紧,又泛起些微难言的滋味。

  “谢谢。”

  林晚棠低声道谢,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她转过身,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温芷晴脸上。随即,她微微一怔。

  那双漆黑到有些疏离的眼睛,此刻眼周又染着一层湿润的绯色。

  “学妹,你去检查腺体的那天晚上,是不是在接风宴的门外听到了什么?”

  明明已经回忆了无数遍,可在针尖拔出时,温芷晴终于意识到了曾经未曾留意的细节。

  林晚棠当时只是平静地说要去检查腺体,然后转身离开。

  可在此之前,明明有侍应生过来,恭敬地询问过自己,是否要陪同林小姐前去。

  学妹,很有可能是听到了什么,因此才骤然失望,甚至没有再次询问过自己。

  温芷晴清楚地知道,自己也许不该在这个时候询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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