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林老师对她没有意思。
可是，林老师照顾了她一晚上。
林老师没拒绝，是不是有难言之隐呢。
柳莹将手机打开，群里最后的信息是肖潇和吴芳喜报平安。
她将毯子叠好，穿上衣服，打了车，离开了。
“
林老师，我回家了，谢谢你昨晚的照顾。”
是的，她跑了，她不知该如何面对对方，只能落荒而逃。
还没到家，便收到回复。
“嗯，好好休息。”依旧是客套的话语，没有提到昨晚她表白的事。
她靠在车窗上，死死的攥着手机，攥的手指发白。
发生这件事，她还能在公司待下去吗？她要离职吗？
她不想离职，哪怕对方不爱她，哪怕只是远远的看她一眼。
醉酒之举，令她再无法坦然自若的与林老师交谈，为了避免尴尬，她每次要去讨论工作都拉上肖潇一起，久而久之，肖潇和吴芳喜对她的异常有所察觉。
不行，不能被她们发现，这是她的秘密。
柳莹思虑再三，决定换岗。
那天，林菲开会到很晚，她没有离开，一直等着。
空空如也的办公室，只剩孤单的她。
“小莹？你怎么还在？”看见她的时候，林菲无疑是诧异的。
柳莹看着眼前这个暗恋了很久的女人，对方脸色疲惫，精神不佳，许是长时间工作的缘故。
她心里自嘲，明明喜欢，却总是添麻烦，在这种时候还要打扰人家：“林老师，我有件事想和你说。”
“你啊。”林菲抱着电脑吐槽：“有什么事明天说也是一样的，非要等这么晚？”
“因为想单独跟您说。”柳莹整理了情绪。
“那走吧。”许是料想到这次的谈话缘由，林菲声音低沉了许多。
她跟着林菲进了办公室。
“说吧，有什么想说的。”林菲将笔记本放在桌上，整个人坐在椅子上靠着，眼睛闭着，食指和拇指揉捏着鼻梁。
柳莹下了很大的决心：“林老师，我想转岗。”
“转岗？”对方睁开眼，抬头望向她。
“对。”
“为什么突然想转岗？业务部不好吗？”对方语气满是疑惑。
“业务部很好，肖潇姐和芳喜姐都很好，只是我觉得与业务部门对接太累了。”这个是柳莹想了很久才想到的，合理又合适的借口。
林菲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盯着柳莹，仿佛要将她洞穿。
好一会，才缓缓开口：“好，行政还缺个人，你去吗？去的话，我明天和行政经理聊一下。”
柳莹心里很失望，她并没有得到挽留，但表面装得很开心，脸上带笑：“去，谢谢林老师。”
“快回吧，打个车，争取11点前到家，路上小心。”林菲再次闭上眼，头靠在椅背上。
换做以前，林菲这句叮嘱关心，她能开心很久。
而现在，心里只有酸楚。
她强撑着笑容：“好，林老师，你也早点回去。”
“你确定要换岗吗？”准备离去的时候，林菲突然开口确认，人依旧闭着眼靠在椅子上。
柳莹望了一眼，坚持道：“确定。”
“好吧。路上小心。”
李总收到转岗审批的时候惊讶不已：“林老师这么好的领导不多的，你要不要再考虑考虑。”
柳莹没有多做解释：“不了，我已经和林老师谈过了。”
转岗流程走的很顺利，一周后，柳莹如愿以偿转到了行政部。
临走时，肖潇和吴芳喜十分不舍，而林菲，似乎很忙，不见身影。
到了行政部，一切从头开始，好在领导对她很是照顾，很快她便熟悉了相关工作。
“怎么样，换了工作内容能适应吗？”
虽然换了岗，林菲几乎每天都来六楼开会，所以她依旧每天能见到。
这是第一次林菲主动前来询问情况，柳莹心里有些开心。
而且刚好，她有礼物要送给对方，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机会。
还未等她回答，行政经理先说了：“你那还有没有要换岗的，也来我们行政吧。”
“想的美。”林菲笑着回道。
“你的人多好，我教一遍就会了，还是林老师厉害。”
“我看15楼的张姐也不错，换给我吧。”
“不行不行，谁都可以，张姐不行，她跟我好多年了。”
两位领导在她面前插科打诨，柳莹完全插不进话，不过她没有闲着，而且借着机会打量着心心念念的林老师。
最近林老师，看起来比之前更加疲惫，业务部今年的KPI增加了20％，压力很大。
工位前的两人聊了十几分钟终于安静，行政经理被人叫走了。
“林老师，这个送给你。”柳莹从抽屉里拿出准备了许久的礼物。
“这是什么？”林菲接过，打开盒子，看见是檀香手串时略显惊讶。
柳莹解释：“肖潇说您这两天精神不好，刚好上周我去了寺庙，就给您买了一串。”
林菲犹豫要不要收。
柳莹急了：“这个听说开过光，很灵的，您一定要收下，特意为您买的。。”
盛情难却，林菲没有推迟，将盒子盖上：“那……好吧，谢谢你，下次请你吃饭。”
“好。”
“最近怎么样，还适应吗？”
“能够适应，经理对我很好。”
“那就好。”
两人又聊了几句，林菲有事便要离开，临走前，望了一眼柳莹，恰巧被她迎上。
两人一愣，相视而笑。
“我走了。”
“林老师，快去吧，李总该要骂人了。”
说完，她低下头，看着电脑，假装有事。
既然决定，就该克制。
待听见转身的脚步声，她才微微抬头，依依不舍望着那人的背影。
“小莹啊，在做什么呢？”
“经理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柳莹吓了一跳。
现领导斜靠在她工位边上，顺着目光看过去：“想回业务部吗？”
第99章
柳莹：“我不想。”
经理摸着下巴，意味深长的看着柳莹。
“经理，我脸上有什么吗？”
“我看你的表情挺想的。”
“经理我不想。”柳莹再次否认，一屁股坐下，摸起键盘就开始打字，假装忙起来：“我还有个文件要写。”
经理笑了一声，没有继续说话，转身离开。
对方走后，柳莹深深叹了口气。
她不奢求太多，就这样，偶尔见一面，说两句话也是好的。
时间就这么一点一点过去，心思就这样一点一点的藏着。
春去夏来，还未入秋，柳莹递交了她的离职申请，离去的原因不曾对任何人言明。
一个月前的一个下午，人事部门两位同事从业务部回来，经过她工位时，听到了她最不愿意听到的消息。
“听说李总和林老师在一起啦。”
“真的假的，她们都是女的诶。”
“女的怎么了？没听过那句话吗？异性只为繁衍，同性才是真爱。不过她们好像是地下恋，是业务部有个销售在商场，撞见林老师和李总手牵着手。”
“女生手牵手正常吧。”
“不仅如此，还有人看见，林老师经常和李总一起上班。”
“天呐，那这太劲爆了吧！怪不得李总离婚以后一直没有再婚，而且林老师都38了还不结婚。”
听到这里，柳莹突然站起身，拦住她们去路：“你们说的是真的吗？林老师和李总……”
“嘘，小声点。全公司都传遍啦，听说业务部那边还有照片呢，柳莹你以前不是业务部的嘛，你找个销售问问不就知道啦。”
“嗷嗷，好。”柳莹强颜欢笑，送走路过的同事。
此刻她的心沉到了谷底，手足无措的在工位上摸来摸去，不知在摸些什么，什么都刺眼，都让她想哭。
不能哭，哭了就被人发现了。
摸了半天，她终于摸到了自己的手机，手指微微颤抖发出消息：“肖潇姐！听说林老师和李总！！”
她尽量使自己的文字看上去是吃瓜。
肖潇很快回了信息：“嗯，林老师没避讳，不过她不让提。”
是真的，居然是真的，柳莹放下了手机，整个人瘫软在椅子上。
李总挺好的，比她有钱，比她成熟，比她漂亮，还是一起打拼的队友，要是自己，也会做一样的选择。
只是，怎么这么难受呢？明明自己知道了结果，明明觉得林老师的选择是对的，为什么还这么难受呢。
“我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想着她。”电话那头的柳莹无法理解自己：“明明离职了，离开了海城，那么遥远的距离，余生可能再也无法见面的距离。”
“我常常会关注她的动态，看见站在台上的她，还是和以前那样，意气风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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