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多小时过去,岑曳才走向两个人,跟她们碰了杯,将手中的香槟一饮而尽,“恭喜。”
“恭喜什么嘛!”江诗文压低了声音,瞪了眼身边的女人,“我能不能不挽着你了?”
“聚会结束之后,就算不喜欢我,戏也给我做足了。”庄玟冷脸扯了下她的手,要她挽得更紧。
江诗文想起什么,“对了岑曳姐,柠柠嘱咐我了,要你少喝酒!”
岑曳勾了勾唇,“她挺会使唤人的。”
“她说你酒量差,没喝多少就醉了,我跟她说你现在酒量都被应酬练得很好了呀。”江诗文说,“可是她说,你们在家裏一起喝的那几次你醉得也很快的。”
庄玟莫名笑了一声,“你平常就是这么骗小姑娘的?”
岑曳不满她这个评价,讽道,“你一个业界毒瘤懂什么?”
“就是!”江诗文戳戳她的胳膊,“没情/趣!”
庄玟抿唇思考,很快思绪就被江诗文拽走,“你不准想着又去网上搜乱七八糟关于情/趣的帖子!”
这种敏感词搜出来的东西实施在她身上那还了得?
她可是见识过几次庄玟开荤的。
学习能力太强了,她受不了。
岑曳酒喝得慢,但始终没断过,香槟一杯接了一杯,但始终没什么话好聊。
眼前的两个人明显有了一套习惯的相处方式,看起来还真有几分欢喜冤家的情侣样。
她看得心烦,手机上又没有姜又柠的消息,她的神经被酒精弄得有些燥,随手解开了两颗衬衫领口的扣子。
江诗文在甜品桌旁坐下,“岑曳姐你都不知道,我发现我在国内胖了好多啊,回来之后家裏衣柜裏面的衣服有好多都穿不上了,婚纱是按照之前尺码定制的,我妈妈最近要我控制体重来着……定制新的婚纱来不及了,我最近只能减少饭量了。”
她撅撅嘴,“我要庄玟跟我一起穿婚纱,她还不乐意呢,非要穿那个死气沉沉的黑西装。”
岑曳垂眸看了眼自己身上只是细节不太一样的黑色西服,扬了扬唇,没好气地笑了笑。
江诗文低头玩手机,给姜又柠发了一大堆吐槽的话。
“柠柠你都不知道,这群人有多会拍马屁,等我回去了我学给你听!”
两个人有来有往地聊,江诗文乐呵呵地脸上一直挂着灿烂的笑。
听到江诗文发语音的称呼,岑曳微顿,点开微信,她怎么一条来自姜又柠的消息都没有?
“她这会儿没睡觉?”
“没有啊,吃过早饭就在看综艺呢,还跟我发了好多实时吐槽。”江诗文冲她扬了扬手机,“说综艺太好看了,她回笼觉都不想睡了。”
岑曳嘆了口气,走远几步给姜又柠打了电话过去。
——“干嘛?”语气冲冲的,像是被打扰到了一样。
岑曳拧眉,“怎么不给我发消息?”
——“你不是参加宴会吗?我不能打扰你。”
“诗文不是也在,我看你跟她聊得挺开心的。”
——“这个嘛……”对面的语气有些心虚,“我跟你聊综艺你又不感兴趣……”
还会吃醋!
她不就是夸了几句恋爱综艺裏面某个女人很好看,非要跟她生闷气。
她哪裏还敢分享这些东西给她?
——“而且我不跟你聊天,我是怕我自己忍不住流眼泪,我好想你的……”姜又柠哽咽了下,发出了细微的哭腔。
“这个时候还跟我装。”
——“……”姜又柠语气立马正常,“干嘛戳穿我?我是真的想你,见又见不到,抱着个手机有什么用?”
电话被姜又柠气冲冲地挂掉了,弄得倒像是岑曳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一样。
她收了手机走到江诗文身边,“你俩聊什么呢?”
“我跟柠柠吗?”江诗文说,“我在跟她吐槽婚礼的事情,流程又臭又长。”
本着打探一下最近姜又柠的喜好,闻言这下岑曳也没了兴趣。
宴会再次陷入无聊的客套当中,岑曳急着走,但岑千兰执意要她留在最后。
庄氏是入股高层的新人选,庄玟自然也会留到最后。
庄玟非常适应这种场合,且游刃有余,岑曳打发不掉的人都喊她来帮忙。
“喝多少了?”岑曳看向她又空掉的酒杯。
“还好,吃了解酒药。”庄玟倏地望向她周围,“诗文没跟你一起待着?”
她眸光裏有些急,在甜品桌旁边看到了江诗文的身影之后才放了心,眉眼立即舒展开来。
“称呼变得亲切了啊。”岑曳随口调侃。
“勉勉强强吧,我还在努力说服自己,喊她老婆。”
这个称呼对于岑曳来说也很陌生,她跟姜又柠之间还没有涉及到。
现在的姜又柠喊她姐姐都喊得不情不愿,更何况是更加亲密的称呼。
微信还是没有姜又柠的消息。
明明都打电话暗示过了,甚至是明示,还是看不懂。
仗着她不在她身边,又在做一些皮痒痒的行为。
岑曳抿唇,宴会的人渐渐少了,满身的疲惫涌过来。
她不动声色地离开大厅,先一步坐上了司机的车子回了家。
时差差不多十二个小时,这会儿过了零点,姜又柠也不给她午饭的照片,怕是又躺在沙发上看综艺看到睡着。
国内的下午和傍晚还有晚上,姜又柠都是敷衍地给她发了几条消息。
岑曳不悦地深呼吸,连工作都没什么心情。
这几天她还要到总部做个工作总结,彙报一下近期国内的工作成果。
实在太忙,又因为时差的关系,两个人也没聊上几句。
周中的时候,上下班打卡的消息依旧被app小管家按时发布。
冬天到了,天气转冷,部门内最近生病的人不少,请假的人也比之前多。
看到姜又柠的名字,岑曳的心裏又染了担忧。
她找了个午饭的点给对面打了电话过去,那边语气低沉,说自己感冒又复发了,好像是上次没好彻底。
脑袋晕沉沉的,她一点儿上班的力气都没有。
岑曳恨不得立马飞回去照顾她。
但姜又柠可怜兮兮地恳求她,要她先忙自己的事情。
“别强撑着。”岑曳安抚她。
——“没有啊。”电话那边传来了翻抽屉的声音,“我吃点药就好了,应该是这几天出门穿得不够厚,又着凉了。”
“我买的药在客厅电视机下面的抽屉裏,卧室的就别吃了,快过期了。”
——“哦好。”姜又柠说着,“我想着多请几天假的。”
“请,病好了再上班。”
姜又柠体质本来就不好,她真想让她辞职待在家裏好好养身体,她赚的钱足够姜又柠躺在家裏什么都不做了。
够她吃够她喝,够她买所有想要的奢侈品。
——“那我吃完药就早点睡觉了,你也别太累着了。”姜又柠挂了电话。
手机黑了屏,岑曳握紧了手机,躺在床上依旧没有睡意。
最近几天她睡得都不好,梦裏姜又柠哭着要她回来,还是小时候的样子,更显得可怜了。
她还梦到她们分手的那段时间,姜又柠独自在寝室的床上躺着掉眼泪,小声地恳求她不要讨厌她。
白日裏越是想念,晚上做的梦就越伤心。
岑曳嘆了口气,不愿意闭上眼睛陷入梦乡裏。
尽管梦是假的,但她也不愿意看到姜又柠伤心。
-
挂了电话的姜又柠立刻松开了捏住自己鼻子的手指。
她装感冒应该装得挺像的吧?鼻音她自己听起来就挺重的。
这几天江诗文跟她分享了很多关于婚礼的事情,尽管口口声声是在吐槽,但她能够看出好朋友情绪裏的欢喜。
婚礼布置得很漂亮,定制了半年的婚纱也非常美丽。
姜又柠看得心裏酸酸涩涩的,真想一下子见到岑曳。
她在抽屉裏翻找着自己的签证,岑曳还以为她在找感冒药吃。
这签证是之前江诗文陪着她办的,说万一日后她们两个有机会一起去国外旅游呢?
但办下来之后,两个人都在忙着工作,周末也没精力跑太远,于是再也没人提起这件事情了。
婚礼要整整办上三天时间,还包了栋高檔酒店方便邀请的宾客住宿,直接导致附近的几家酒店也价格暴涨。
姜又柠看得肉疼,她的存款真不够住两三天的,而且这都十二月了,临近元旦,来回的机票也很贵。
想给岑曳一个惊喜怎么就这么费钱呢!
算了,先订两天的酒店,姜又柠狠狠心咬牙付了钱,又买了第二天早上的机票。
她今晚早睡会儿,明早起来赶飞机。
她的英语也很差,基本沟通都不太流畅,姜又柠紧张得很。
第一次出国,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成功,还在网上搜了好多独自出国的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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