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茶几的高度太矮了,她弯腰倾身聊天太不方便,两个人便光脚靠在沙发上聊。
“不能喝太醉,我明天还要去打扫房子呢。”
“找个家政啦,不行的话我帮你付钱。”江诗文说,“其实我今天来找你有个急事儿,我国外有朋友要来国内玩几天,我想让你这周陪我去挑个礼物送她。”
“很着急吗?”
“着急啊,她应该周末就到A市了吧。”
姜又柠考虑了下,手机震动了几声,传来了上个室友姐姐的消息。
她转过来了两百块钱,告诉她这是A掉的清洁费,不够再找她要。
姜又柠正儿八经问过姜鸿英像之前那套老小区的深度清洁费用需要多少,甚至包括油烟机窗纱这些大件和零零碎碎的东西。
得到的答案是按平方算的话加起来最多也就三百块钱,要是直接让姜鸿英找公司裏的熟人去,不在公司报单的话,一百块钱就能拿下。
这是实价,不懂行情的人那得另算了。
但A两百块明显太多了,姜又柠推脱了几句,对方坚持要她收下,几句客套之后聊天才算结束。
“也行,我问问我妈,看她那边能不能安排明天上门清洁的阿姨。”姜又柠迅速给姜鸿英发了消息过去,“一般私下联系阿姨的话,公司不拿提成,所以钱也会少付一些。”
“阿姨不来吗?这样连钱都不用付了吧?”江诗文已经有些微醺了,脑袋仰起来,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看。
“她不干,她说她干这行都二十多年了,不是这个价钱也不接散活。”
江诗文笑出声来,“阿姨真逗,回头我见见她去,好久没见了挺想的。”
“可以啊,正好我这段时间准备去看她呢。”姜又柠欣然应允,“到时候咱俩一起!”
浴室那边传来开门的动静,女人散着湿发走出来,径直走向了卧室关上了门。
姜又柠顿了下,不知道刚才那句话她有没有听见。
两个人又聊了半个多小时,江诗文打了个哈欠,“我脑袋有点晕,不行我今晚在你这儿睡吧。”
“也行啊,我这个新床比原来的大,一米八的。”姜又柠又往阳臺瞧,“给你拿我的睡衣去,明明晾干了的。”
她把红酒盖好往角落放了放,转眼看见岑曳再次走了出来,“结束了?”
两个人面面相觑,姜又柠点点头答,“诗文准备在我房间睡,我俩不会闹到太晚的,你明天不是还要出差吗?”
好闺蜜躺到一起难免会聊天,甚至发出接连不断的大笑声,姜又柠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岑曳看向沙发上晕乎乎的江诗文,走向了厨房,“时间还早,我帮你们煮些醒酒汤,诗文我可以送她回去,反正都在一个小区。”
拒绝过夜的话说得好明显,姜又柠听出来了,但江诗文倒无所谓,眯着眼睛用两根食指分别对上面前的两个人,然后合在一起,“好啊,其实我自己回去也可以的嘛,不打扰你们穿情侣装。”
真是喝醉了……
姜又柠把阳臺上的睡衣全收了,怕江诗文再说出不该说的话,忙应下了岑曳,“行,那就麻烦你煮醒酒汤了。”
她换了自己的睡衣出来,给沙发上的江诗文扔了个毯子之后径直走向厨房,“睡衣我会帮你洗好晾在阳臺的,不过为什么说我衣服没干?”
“可能我手是湿的,没感觉出来?”
女人的语气反而很肯定,倒弄得姜又柠不好再怀疑。
岑曳递给她一杯柠檬汁,“喝了不少酒吧,先喝点这个。”
姜又柠呆愣地将果汁接过来,喝了一口就被酸得全吐进了水池子裏。
女人笑了笑,“喝了酒还是这么傻,给你什么都喝啊。”
“你好烦。”姜又柠脚步很轻,此刻懒得跟她计较,去沙发上躺着休息了。
“你有没有觉得,喝醉之后有人帮你煮醒酒汤还挺幸福的?”江诗文懒洋洋的,整个人都不怎么想动。
姜又柠思考着该怎么回答。
她跟岑曳一起醉酒过很多次,没一起喝到床上的时候,她就跟现在一样,干躺着等岑曳伺候她醒酒。
岑曳这人挺坏的,知道她醉酒之后没脑子,就喜欢往嘴裏给她塞刺激性大的解酒食物。
比如切好的酸柠檬,一小块生姜,姜又柠吃一口就吐了,涌到嘴边的脾气还没发出来就被喂进去一勺子温热的醒酒汤。
这种炸毛之后被安抚的感觉很好,很幸福。
啊……
原来是幸福的,她的回忆跟江诗文的话对上了。
“……应该是幸福的吧。”
可那是过去的事情了,不能再拿出来放到现在进行对比。
“你怎么有点感伤?想起什么伤心事了?”
“不是伤心的事情,是幸福的事情。”姜又柠抬眼望向厨房裏忙碌的身影,听着不够清晰的碗筷声音。
现在为她煮醒酒汤的岑曳跟过去一样吗?
她不能再奢求什么。
两碗醒酒汤被端到了茶几上。
“你们喝,我去换个衣服。”
像被大人关照的小孩子,两个人又齐刷刷蹲着,将脑袋凑近碗沿,嘴巴吹了吹,小口小口地喝。
“我们好像冬天流浪的孩子被捡回家了,然后家的主人给我们煮姜汤喝。”
“醒酒汤跟姜汤的确一样难喝,因为都放了生姜。”这种幼稚的幻想现在的姜又柠已经很少想象了,虽然她跟江诗文同龄。
半个小时过去,餐桌一旁的岑曳终于走过来,“好些了吗?能不能走动?”
“喂岑曳姐……你在国外没有这么不近人情吧?不能让人多在你家多坐几分钟吗?”江诗文说着还是站起来,旁边的姜又柠把外套递给了她,不好阻拦岑曳。
准确意义来说,江诗文是为了她来庆祝的,她们再像以往那样闹腾下去会打扰到另一个室友的正常作息,更何况明天还要出差。
“我很快回来。”临出门前,岑曳还回头对姜又柠告知了一声。
“……哦。”姜又柠意外地看她一眼,“晚些回来也跟我没关系啊……”
客厅裏很快安静下来,姜又柠独享了宽大的沙发,睡意很快就席卷而来。
她咂咂嘴巴,醒酒汤的姜味还是太浓了。
梦裏,她在醉酒的时候被岑曳喂进去了一块生姜,味道辣得她不停地咳嗽。
睁开眼睛,客厅裏还是她一个人,距离岑曳离开甚至没有十分钟。
直到一个熟悉的怀抱将她整个人抱起来,女人用温柔的声音问她,“就这么在沙发上睡了?”
姜又柠不想分辨这个温柔的声音是谁,她只是感觉到很温暖,很舒服。
“岑曳……”她下意识喊出这个名字。
脚步停了下才继续走,她被放到了温暖的床上,“岑曳……”
“喊我做什么?”女人坐在床边,认真盯着她的睡颜看。
姜又柠无意识攥了下被子,“……岑曳,讨厌你。”
“……”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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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姜可爱!
每本的年下我都忍不住这样喊,哈哈~~
第19章
醉酒之后总会睡得特别沉,姜又柠一觉起来的时候岑曳就已经离开了。
她跟江诗文约了顿午饭之后就去了商场。
逛了半个多小时,江诗文都没什么进店逛逛的意思,姜又柠找了个休息椅坐下,“你准备买什么?”
“不知道,我不知道她喜欢什么。”
姜又柠听得晕乎乎的,“你不是给朋友买礼物吗?你跟她不熟吗?”
江诗文见瞒着不好解释,便坐下来跟她坦白,食指往上指了指,“就是我妈妈在总部那边也是个小高层了,她想再往上走走,就让我跟另一个公司的千金相……相亲……”
“总部跟那家公司也合作过很多次,不然那个女人怎么可能会在总部带项目嘛。”
“我跟那个女人就没见过几次,我怎么可能跟她发展关系嘛。”江诗文说,“这几天被我妈电话突袭了好几次,说早就知道我在分部门,说那个女人是国内项目对接的总负责人,要来国内视察,我……是真逃不过了……就想着给她买个礼物,好好把事情说开,我估计她也不想被她妈妈掌控恋爱这种事情吧?两个妈妈精明得很,还想让我们在国外领结婚证,要用法律来保证她们的僞合作关系!”
姜又柠弯腰,双手撑着下巴,表情格外为难。
有钱人的生活太复杂了,不是她能想明白的。
“如果岑曳在的话,你说不定可以问问她的意见,她也是人精。”姜又柠说,“不过她出差了。”
“别让岑曳知道我准备买礼物的事情!她们一起在总部实习,还分别带项目搞内部竞争,两人私下关系好得很!”
许多零碎的线索在姜又柠脑子裏串联起来,原来之前江诗文醉酒吐槽的就是这件事情,怪不得她眼神询问岑曳的时候,女人也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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