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东煮!别往人家身上扑!你爪子多久没洗了不知道吗?”
下一秒我立刻推开小狗。
果不其然,我白色的裤子上瞬间出现两个灰扑扑的狗爪印。
随烨察觉我的异样,找了包湿纸巾走过来:“不好意思啊,这傻狗性格太活泼了,又是第一次见到你比较好奇,我给你擦擦吧。”
我接过纸巾,对她摆摆手,自顾自擦着裤子上的灰。
她没有说什么,在一旁给我递纸巾,结果没过多久角落的货架传来巨响。
“肥波!我新买的货架!你又给我踹了!”她瞬间丢下纸巾冲过去,眼疾手快抓住了逃跑的罪魁祸首。
那只奶牛猫被她提溜后脖颈拎起,四肢还不满的挣扎了一下,随后又被她一巴掌拍老实了,只能小声呜咽几声表示不满。
看她这熟练的手法,又看看这凌乱潦草的车库,看来这种事情发生了不止一次了。
她把货架重新安装好,收拾掉落一地的罐头玩具,嘴里还在骂刚才的猫。
而那只猫此刻已经跳到一只大型犬背上,安逸的看戏。
我走过去帮她收拾,她看见我的动作停顿一秒,然后带着歉意对我尴尬的笑笑:“不好意思啊,让你见笑了。”
我对她微微一笑,摇头表示没关系。
收拾完东西,我坐在已经勾丝的沙发上,她给我端来一杯水,与我讲述这里的来历。
“你看这个车库里养着这么多动物可能觉得奇怪,但实际上它们曾经都是被人遗弃,或者是流浪的动物,全是我捡来的。”
我环顾四周,发现它们虽然可爱粘人,但没有一只是价格昂贵的品种动物。
她接着说道:“我从小就喜欢动物,16岁时亲眼看见自己喂养的流浪猫被人打死,给我留下很深的阴影。18岁那年,班主任让我们把梦想写在便利贴上贴在教室后黑板上,别人写的都是考上什么大学,赚多少钱,开个公司,或是成为一个怎样的人。只有我,写了:救助世界上所有的流浪动物。”
她看了一眼,随后自嘲的笑了:“很夸张吧,我的梦想挺不切实际的。”
我摇摇头,并不这么认为。
她自顾自说着:“刚才在门口扑你的那条狗,它叫关东煮,是我从狗肉馆救下来的第一条狗。说来也巧,那天去买关东煮时经过那里,它就被一条生锈的铁链拴在门口,我一经过它就对着我叫,却没有冲上来咬我,只是可怜巴巴的坐在那盯着我,我顿时就心软了,花大价钱把它救了出来。”
“后来的4年里,”她看了眼屋子里的动物:“我救助了被人砍断一条腿的猫,脖子快被勒断的狗,甚至是一只被同学遗弃的仓鼠,和一只兔子。”
“最后家里实在是没地方养了,我心一横,租下了这个便宜的车库,平时打工兼职,偶尔在疗养院做志愿者,一直生活到现在。”
讲完这些,我还在沉思,她突然挺直腰板提高音量:“你别误会啊,我说这些不是让你给我捐钱的,只是觉得你和我很像,想跟你交朋友而已……”
我点头,表示理解她的意思。
“所以……”她突然向我靠近:“你能说说你为什么在疗养院了吗?”
我表情一僵,不知道从何说起。
我说不清话,只能打字:“你看新闻吗?两年前有个少女弑父案。”
她点头:“看了,我觉得那个案子挺让人揪心的,印象特别深刻。”
我写道:“我叫温郁宁。”
她看了眼这行字,又不可置信的看向我。
气氛顿时陷入僵局,我们俩都不知该说什么。
过了好久,她终于饱含歉意的开口:“对不起啊,我不知道你……”
都过去了,我心中已经没什么波澜了。
我摇摇头,告诉她一切都过去了。
她表情很僵,我知道她还在内疚刚才的事,于是安慰她:“好啦,没什么过意不去的。不过你要是愿意,我想经常来你的秘密基地做客。”
“那当然可以了!”她瞬间提起兴致:“你喜欢这里那再好不过了,只要你想来就给我打电话,我立刻去找你!”说着她写下一串电话号码塞进我手里。
我把纸条塞进口袋,对她点头。
最后,她送我到疗养院楼下。
临走前,她突然叫住我。
“郁宁,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呀?我总觉得……你很眼熟。”
我愣住,眼神中带着错愕看着她。
“怎么了吗?”她以为说错了话,语气变得不自信。
我对她温柔一笑,摇头。
“那就好,”她再次露出笑容:“你快回去吧,一定要好好休息哦!”
我与她道别,转身走进楼内。
晚上,我抱着那个白色娃娃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盛以棠,随悦,甚至是张幼柠都出现了,那沈乐清……
哎,怎么又想到她了。
今日的夜晚格外燥热,我叹口气坐起身,走到床边打算吹吹风看夜景。
说来这个世界很奇怪,与其他三次魂穿不同,不仅带着原主的记忆,还换了三辈子没变的名字,而且还碰到了上辈子的好友。
不过她们好像都不记得我。
带着原主的记忆虽然很好,但她的记忆属实是让我痛苦不堪。
又或许……
我有一个大胆且可怕的想法。
这难道是我的原身?
那我也太惨了吧,如果真是这样我还不如继续自杀魂穿。
等等,不对。
回看魂穿的规律,好像只有我死了,才能开启下一次魂穿。
当时张幼柠杀了我,嘴里念叨了一句话。
“对不起,我实在没有办法了,我不能失去你……”
那个奇怪的阿姨说的话突然浮现在我脑海里。
她什么都知道。
我关上窗,抱着玩偶躺回床上。
看来是时候找张添余一趟了。
第28章 我不是原罪
天不遂我愿,准确来说,是她不愿见我。
我想找张添余问个清楚,但在疗养院的这一年里,她从未出现在我面前。
为什么说她不出现在我面前,因为我知道她来过,但我从未和她有过任何交流。
最接近她的一次,是在秋天的一个午后。
疗养院花园里那颗树的叶子已经枯黄掉落一地,给单调的水泥地面铺上了一层金色地毯,踩上去就会发出声响,是只有秋天才有的声音。
盛尽欢送了我一颗柠檬树,说是给我的生活增添乐趣,于是我把它种在院子的角落。秋天一到就结满了金黄的柠檬,坠满整颗树,使得本就纤细的枝干压力更大,似乎我要是再不摘走这些柠檬,它就要垮了似的。
于是我向护工要了把剪刀,独自一人跑到那棵树前,精挑细选为柠檬树减重。
刚摘下一颗柠檬,我还在欣赏,身后传来了树叶被踩碎的声音。
这个地方不常有人来,除了我没人会踏足。
我猛然回头,果不其然看见了那位让我朝思暮想的人。
她脸上的表情满是错愕和尴尬,而我正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看,在她眼里仿佛我要把她盯出个窟窿来。
实际上不是的,我只是说话磕巴,组织不好语言,加上太久没开口说话,怕沙哑的声音吓到她而已。
我意识到她要跑,下一秒一个健步起身冲过去抓住她的胳膊。
她停下了,可不知为何,她看了眼我手里的剪刀,表情变得复杂起来。
我看了眼剪刀,立刻把它扔到地上。
她的表情立刻换成惊讶和悲伤。
我实在看不懂了,我是哑巴,她堂堂大律师还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不成。
好吧,看来只能我这个小哑巴先开口了。
“不……不要……走……”
我说话很吃力,表情也略显夸张,每每需要开口时我都会刻意低下头,试图挡住我狰狞的面部。
她还是不说话,但是也没了要走的意思,转过身面对我,就这样静静的看着我。
可惜我低着头,看不清她的表情,不然我立刻就能知道她想说什么。
看她实在不说话,我也不好再开口,于是拉住她,把刚才摘下的一个柠檬送给她。
虽然我还没尝过,但柠檬肯定是酸的,我种不出甜甜的柠檬。
她没有拒绝我,收下了我的柠檬。
我对她会心一笑,看向她时她却没有像以前一样对我笑,反而是红了眼眶。
我知道,她还在内疚。
其实我想告诉她,我根本没怪过她,不是她的错。
两件事都是。
可惜我说不出话,只能用五味杂陈的眼神看向她。
可惜她不懂,也许是我的原因。
眼神表达不出我想要的情绪。
她把柠檬放进包里,看了我一眼,左手已经伸到半空,却在我期待的眼神中再次落下去。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shop/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找书指南 | 天作之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