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大部分时间我们还是得乖一点。”何寻砚突然良心醒悟了，“不管怎么说，咱们也不能太恃宠而骄。”
“对吧，人家再怎么喜欢，我们终归来说也是寄人篱下，受制于人的，还是要有一些做宠物的自觉。”
“比如说多关心一下主人的心理状态呀，看看主人是不是不开心了呀。”何寻砚又是一边摇着头，一边晃着手指。
“千万要记住一点，在她明显状态不稳定的时候不要靠得太近，给她一点空间，在她情绪稍微缓和下来之后呢，我们就摇着尾巴走过去蹭蹭她。”
“这个时候她就会抱着我们，一边落泪一边说有我们真好。”何寻砚对自己的想象是相当之满意，不禁啧啧摇头赞美。
幻想稍微落下帷幕，何寻砚再次转头和江语墨对视，这个时候她忽然反应过来一件事情。
江语墨好像也没有明确表示说要和她投胎到一家当狗吧。
“嗯，”何寻砚眨巴了两下眼睛，“江语墨，你是不是不太想当狗啊？”
何寻砚是谁，微表情分析大师啊！
江语墨这表情一看就是不想当狗啊，而且还是傻狗！还是寄人篱下，受制于人的傻狗，那怎么可以！
“咳，咳。”何寻砚往江语墨身上蹭了蹭，声音没有了刚才的激动，稍微变软了一些，“可是我想当狗啊，怎么办，那这样我们就没有办法一起长大了。”
何寻砚稍稍直起了身子，摆出了一个思考的姿势，六秒后又重新靠了回去：
“那这样吧，我就勉为其难地同意你下辈子做我的主人了，如果是这样的话，你就只能养我一只。”
“你得负责接生，关注我的饮食健康，你还必须得允许我上床。”何寻砚再一次愉快地开始了幻想。
“晚上的话，我们就一起睡，一开始的时候我靠在你的胳膊上，睡着睡着我就靠在了你的腰上，睡着睡着我就跑到了你的膝盖那里。”
“等你睡醒的时候，你就会发现我居然在舔着你的脚！哈哈哈哈哈哈。”
“那怎么办呢，自己养的，那怎么办呢。”何寻砚说着还扭了起来，“你也只能掀开被子，无奈地笑笑，把我抱过来，轻轻地摸着我的脑袋。”
“说下次不要这么淘气啦，然后再给我一些零食，作为我叫你起床的奖励，嘿嘿嘿嘿嘿嘿。”
说完一拍大腿，觉得真是太妙了，转头再次和江语墨视线相对，明显可以看出来江语墨现在是一个思考的表情。
何寻砚忍不住轻轻捏了捏她的脸，声音软软地说：“这样还不行啊，这样我一出生看到的第一个人就是你诶，你就是我的全世界呀。”
“我一辈子就围着你转，这样还不喜欢啊？我都让你做我的主人了诶，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啦？”
江语墨小声地笑了一下，把何寻砚刚刚收回去的左手拉了过来，轻轻地摸了摸，声音带着笑意：
“我只是在想，如果你想过的是那样的生活，倒也不必等到下辈子。”
何寻砚闻言呼吸一滞。
两人视线相对，何寻砚稍作平复后眨巴了两下眼睛，做了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
只见何寻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个起身再加一个扭身就跨坐到了江语墨的身上。
双手捧着她的脸，稍微用力地压了压，让江语墨的嘴巴嘟起来。
笑着摇头，带着欣赏的表情：“说得太好了呀，说得太好了呀，江大师。”
说完就快速地落下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吻：“说得真是太好了，恍然大悟呀，多少人的一生都是在等待中度过的，等明天，等下个月，等明年，等着等着就等到了下辈子。”
“我们总是觉得，美好是属于未来的，把一切的希望都放到了未来，却忽略了当下。”何寻砚视线稍微低了低，目光落到了江语墨的嘴唇上。
“我们总是觉得，以后就好了，以后就好了，可谁知道那个以后能不能到来呢。”何寻砚稍微摇了摇头，“把希望放到下辈子就更渺茫了，谁知道还有没有下辈子呢？”
说着再次迅速落下了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吻：“所以你说得真是太好了呀，江大师，完全不需要把对美好生活的想象放到下辈子呀。”
“虽然我们必须承认，痛苦是不可避免的，痛苦是永无止境的，”何寻砚的声音变得轻松，“但快乐是可以随时开始的呀！”
“我们自然可以寄希望于未来，但不能把所有的希望都寄予未来，一定要清楚，当下的时间是一去不复返的。”
说着把身子往前挪了挪，又调整了一下姿势，两个人贴得更近：“想做的事情现在就去做，做不了百分之百就做百分之十，做不了百分之十就做百分之一，做不了百分之一就做百分之零点零一。”
“至少不要把所有的时间都花费在等待上，不要把所有的时间都花费在去等待一个虚无缥缈的美好未来上。”
“真是妙哉妙哉呀。”何寻砚一边在江语墨身上扭着一边说。
“我之前刷短视频就经常刷到一些宠物博主，当时我就觉得当小狗好快乐呀，特别是那种智商还不怎么高的小狗。”
“当然，当然，一切的前提是有一个对自己非常好的主人，本身小狗就很可爱，傻傻的就更可爱了。”
“每天都有主人准备好的食物和水，还有买的各种各样的玩具，自己要是生个什么病，主人比自己都着急。”
“也没有什么烦恼，每天都能开开心心的。”
何寻砚说着便环上了江语墨的脖子：“但就像我刚才所说，这样的生活终归来讲还是寄人篱下，受制于人的。”
“哎呀。”何寻砚晃了晃脑袋，“那这我肯定是不行的，一个拥有自由意志的人，一个体会过自己给自己做主的人，怎么还可能甘心受制于人呢。”
何寻砚轻轻地摸了摸江语墨的脖子，语气中稍微带着一些困惑：“你觉得生而为人，是奖励还是惩罚呢？”
显然何寻砚只是想将此作为另一个话题的开始，并没有真的想得到江语墨的回答，于是说道：
“对于小狗来说，它一出生就是一只小狗，它一出生就在那个家里，有一个人类，一个很好的人类，照顾了它一辈子，让它无忧无虑地过完了这一生。”
“等它到了天堂和其他灵魂讨论起这一生的时候，会不会产生另一种思考呢？”
“会不会有一个人的灵魂跟它说，你这样一生都依附于人的生活是下等的，哪怕风吹雨打，哪怕居无定所，也应该是由自己来决定自己的一生。”
“这个时候小狗狗会不会伤心呢，你说如果可以选的话，下辈子它会选什么呢？”
何寻砚笑了笑，轻轻摇了摇头：“好可惜哦，我这辈子都没有机会知道了。”
说着又对着江语墨眨巴了两下眼睛：“我刚才说的话，是不是有些太跳跃了呀，你有没有听明白我到底在说些什么呀，你知道我说的这些最终的最终是想表达什么嘛？”
江语墨抚上了身上人的腰部，轻轻地摸着，何寻砚见她不说话，把耳朵贴了过去：“怎么，这还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啦？那你在我耳朵边悄悄说。”
简单的一句话，就让何寻砚湿润了眼眶。
两个人没有去在乎现在还是下午，也没有去拉上那个窗帘，阳光照进来，照在两个人的身上。
和爱意缠绕在一起，暖暖的。
我们必须承认，痛苦是不可避免的，痛苦是永无止境的，但快乐，可以随时开始。
……
晚上，何寻砚洗完澡回来，看到江语墨靠在床边，对着已经熄屏的手机思考。
悄悄地过去，轻轻地用手指戳了戳她，可爱地问道：“在想什么呢？”
江语墨往何寻砚那边挪了挪，两个人手臂贴在一起，沉默了一会儿，开口说：“我想给我爸爸发个消息，告诉他我们的关系。”
何寻砚点了点头，试探地问道：“我可以理解为，这是和解的开端吗？”
第48章 反叛精神
“嗯，”江语墨思考了一会儿，轻轻摇了摇头，“不算吧，我只是觉得，我想让他知道。”
“我支持你。”何寻砚再一次点了点头，声音带上了笑意，“那你这光发文字不够吧，你是不是还得给你爸爸发我们两个人的合照啊？”
“那你可得选一张好看的，不行，不行，我来挑，让我挑一张最好的。”
“好。”江语墨笑着打开了手机，却没有打开和她爸爸的聊天框，“我可能需要先给我哥哥发条消息。”
“给你哥发什么呀？”何寻砚一边翻着相册一边问道。
江语墨转头，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声音带上一些调侃的意味：“你昨天下午不是跟他说，晚上要给我表白吗？那我不得跟他说一下最终结果？”
“哈哈哈哈哈哈哈。”何寻砚一下子来了兴趣，“那我们两个这样一起逗你哥，是不是不太好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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