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语墨抬头，看向何寻砚，感动开口：“你又画了一份新的，专门找人做的？”
何寻砚“嘿嘿”一笑，摇了摇头，拍了拍自己心口，骄傲开口：“非也，非也，送你的礼物，岂能经外人之手，从零到一，全部都是我自己做的！”
江语墨露出一点震惊的表情，重新看了看那两个玩偶，疑惑中带着一些惊喜：“你学过？”
何寻砚稍微思考了一会儿，接过江语墨手上的两个玩偶，把她们轻轻地放到一边，然后把江语墨拉起，一直把她拉到落地窗前。
在江语墨些许疑惑和期待的眼神中，何寻砚把左手握拳递到嘴边，开口：
“咳，咳，咳，我觉得你多少也有一些了解，如果想要讲述一个故事，除了对话角色的台词本身以外，角色的站位，角色说话时的动作，包括角色对话时的时间，和她们所处的空间，都是非常重要的。”
说着越来越认真：“不清楚你有没有在网上看到过一个例子，说，你吃了十个馒头，吃饱了，可千万不能把那吃饱的功劳归于第十个馒头，如果没有前九个馒头，你也吃不饱。”
何寻砚说着把视线看向窗外：“写小说就是这样，一个金句的诞生，前期的铺垫必不可少。”
“甚至可以说，从你点开这本小说第一章的时候，作者就已经开始为此铺垫了。”
“同样的，在生活中，那些让我们为之一震的话语，那些让我们不禁失语的瞬间，也与前期铺垫和周围环境息息相关。”
何寻砚说着一拍手，将视线转回。
“懂了吧，总而言之，言而总之，我就是觉得，我接下来要说的话，还是比较适合站着说。”
何寻砚在原地蹦了蹦，又把双臂伸直，举向天花板，转了个圈：“而且呢，也适合在一个空间稍微稍微稍微宽阔一点的地方说。”
“嘿嘿。”何寻砚打了一个响指。
“所以，我们就当作刚才的所有故事都是在这个位置发生的，你重新把那句：你学过？问一下我。”
说完扬了两下眉，等待着江语墨开口。
江语墨只是看着何寻砚笑了笑，没有说话。
何寻砚“哎呀”着拉着江语墨的衣服晃了晃，用撒娇的语气说道：“你不要光笑呀，你说台词呀，配音演员也是演员，你能不能有点儿敬业精神啊。”
江语墨稍稍收敛笑容。
何寻砚把双手手掌打开，稍微扯开一点距离：“三，二，一，Action！”随即把手掌一拍。
江语墨配合地再次问出那句：“你学过？”
何寻砚先是给出一个满意的眼神，然后再次把视线转向窗外，语调变得悠远，开始了回忆：“实不相瞒，现在回想起退学的那一天，还是觉得蛮潇洒的。”
“但也就潇洒了那么一天。”何寻砚说着轻笑了一声，带着一些讽刺的意味。
“当时太天真了，我那时真的以为，脱离多年来固定的环境，可以给生活带来一些变化，但很显然，走到哪里都是一样的。”
“当然，我说这些话并没有后悔的意思，时至今日，我的每一个决定，都是深思熟虑后的结果。”
“它可能潦草，或许愚蠢，但我从不后悔。”
说着又隐秘地用右手手掌跟搓了搓自己的大腿，微微把头低了一点：“好吧，其实有时候也会后悔，但也只是后悔一小会儿，因为我真的不想去怪罪曾经的自己。”
何寻砚晃了晃脑袋，重新整理了一下语言：“简单说呢，就是我退学之后，稍微在家里迷茫了一段时间吧，我就去跟姥姥说，我想学一门技术。”
“姥姥找到了她曾经一个好朋友的女儿，帮我在一家小作坊里找到了一个做玩偶的工作。”
何寻砚说着转过头，看向江语墨，骄傲地开口：“你知道吗，当时除了设计图和版型是老板负责的以外，裁布，合片缝合，翻皮，充棉，封口，整形，修剪线头，包装，每个人都要从头负责到尾哦。”
说着还垫了垫脚尖，语调回忆的意味更重：“当时阿姨们都老喜欢我了，说我学习和动手能力极强，天赋异禀，将来必成大器。”
何寻砚话音还未落，就已经转过了头。
抬起右手，手掌张开，指尖稍稍靠近落地窗，在还有一指的距离时停下，把手指收回相握，放回腿边：“我知道她们只是在安慰我，她们每一个人都比我做得要更快更好。”
何寻砚稍作停顿一会儿，继续说道：“后来姥姥去世了，我就离开了那个小作坊。”
说着便把视线看向被自己妥善放好的那两个玩偶。
江语墨也跟着她把视线落到那两个玩偶上。
所以，这是何寻砚离开小作坊之后，第一次拾起这个手艺。
看来这份心意，比自己以为的要更重。
江语墨回头时对上了何寻砚的目光，何寻砚通过她细微的表情变化，猜出了她的心思，眨巴了两下眼睛说道：
作者有话说：
我买几个橘子去。你就在此地，不要走动。——朱自清《背影》
第38章 行为技巧
“你先别自己感动自己哈，故事到这里还没有结束呢。”
“我学会的手艺怎么可能不用，我只是离开了那个小作坊，又不是不能进别的厂。”
“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啊！”何寻砚说着用左手食指和右手食指比了一个“十”伸到江语墨脸前。
随后重新把视线投向窗外，这次把指尖抚上了落地窗：“我也说不清当时是什么想法，反正就是想离开那个地方，想换一个，没有人认识我的地方。”
说着开始用右手食指在落地窗上面画圈圈：“我花了四年的时间，在数不清多少个纺织车间留下了自己的身影，那段时光对我往后的人生产生了深远的影响，《以寒跃青》就是在那时写出来的。”
说完笑着转头，用求表扬的表情看着江语墨：“嘿嘿，现在你可以感动了，感动不感动？”
“两年打基础，四年精进，最后一切的一切汇聚成了两个玩偶，我跟你说，你必须得好好珍藏！”
见江语墨微微皱了皱眉，何寻砚连忙补充：“我不是在道德绑架你哦，我就是想给出一个解释，首先，这个玩偶确实是我付出了心血亲手做的。”
“其次，在你为了美好未来而努力的那段时光，我也在另一个地方，以另一种方式，与你同往。”
江语墨仍然是微皱着眉，开口，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心疼和自责：“何寻砚，你会怪我那么多年，都没有去找过你吗？”
何寻砚稍微愣了一下，反应过来江语墨皱眉的意思，躲开了她的目光，再次把视线投向窗外：“你这话说的，我不是也没有去找过你吗。”
语调开始变得俏皮：“哎呀，没办法啦，谁让我们的性格就是这样的。”
稍微往窗前的位置走了一步，声音沉稳了下来：“如果不是这样的性格，我们就不会时隔多年才在一起，但若不是这样的性格，或许我们从一开始就不会成为朋友，更不会有现在的我们。”
何寻砚笑着转身，语气似乎带着寻求认可的意味：“命运的安排自有其道理，对吧？”
江语墨垂眸思索片刻，抬眼与依然带着笑意的何寻砚对视，询问的语气中藏着一丝忐忑：“你相信命运？”
何寻砚笑意更深，朝着江语墨迈了一步，身体略微前倾，语气坚定而情深：“我相信我们。”
看着江语墨失神的表情，何寻砚终于情难自已地吻上。
在两人气息交.缠之时，江语墨将手覆上。
何寻砚在气息稍微扯开距离之际，抬手覆上江语墨的手，将其带回，再次吻上，间隙开口：“你想要吗？”
江语墨夺走了这个间隙，用另一只手握住了何寻砚的手。
何寻砚稍微用力挣开，反握住她，轻轻捏了捏，制止她再改变动作，带着她向下，随即将气息转向耳边：
“你自己做给我看，好不好？”
……
常言道，技多不压身！
何寻砚决定，除了游泳之外，自己还要再掌握一项运动技能。
刚好呢，她之前就看到乔咏书在朋友圈里分享过关于攀岩馆的信息。
于是便给乔咏书发过去了消息，询问她是否还会再次去攀岩馆，得到肯定的回答之后，表达了自己和江语墨也想去的想法。
随即三人一合计，便在次日下午共同前往了攀岩馆。
一进门，很显然乔咏书目标明确，走向了那个在攀岩馆生意如此之好的情况下竟还坐在休息区休息的教练。
教练隔老远就看清了来人，连忙起身，笑容灿烂。
三人走进之后，乔咏书先向教练介绍了旁边两位：“这两位是我朋友，江语墨，何寻砚。”
三人点点头客气问好。
随后乔咏书向江语墨，何寻砚介绍了这位教练：“这位就是你们今天的教练，柳知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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