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就去给我做,我要吃菠萝咕咾肉,红烧肉,梅菜扣肉,可乐鸡翅,蒜蓉龙虾尾还有松鼠桂鱼,记得给我蒸两碗大米饭,大米饭我要吃粒粒分明,口感偏硬的。”
“懂?”
江语墨像是在思考什么,并没有动作。
何寻砚向前跨了一步,踮起脚尖,身体略微拔高,声音也端了起来,颇有帝王威严:“怎么,你有意见?”
敢面刺寡人之过者,处极刑!
只见江语墨也向前跨了一步,稍稍摇了摇头,用非常真诚且关切地语气说道:
“没有意见,只是我觉得你昨晚醉酒,现在还不适合吃太油腻的东西,还是煮一些粥吧。”
“好吧,好吧,随便吧,我是真饿了。”何寻砚的声音一下子软了过来,说着便走到客厅坐到沙发上。
饭后,两个人像往常一样坐在沙发上看电影。
看到中途,在江语墨找下一部电影的时候,何寻砚稍稍把屁股往江语墨那边挪了挪,“咳咳”两下清了清嗓子,转头快速问道:
“刚才那个电影挺好看哈,你不好奇我昨天晚上为什么喝酒?下一个电影你打算看什么?”
说完一脸期待地看着江语墨。
江语墨没有转头,打开了下一个电影,悠悠说道:“这是第二部,一会儿还有第三部。”
何寻砚“哦~哦~”了两下,也把脑袋转了回去,双手拍着两侧膝盖:
“确实,确实,这个确实,我说呢,确实,哈哈哈,确实,哈哈哈。”
两个人一直看到下午六点整,这时何寻砚“嗖”地起身。
江语墨见此也跟着起身,打算送她到门口。
何寻砚感觉不对,转头疑惑地看着江语墨,对着她皱了皱眉头。
江语墨疑惑地稍稍偏了偏头,眨了两下眼睛。
何寻砚也学着江语墨的样子稍稍偏了偏头,眨了两下眼睛,最后微笑着对她点了点头:“感谢您的关心,不过我上厕所应该不需要人陪。”
江语墨若有所思后“哦~”了一声,便坐了回去。
时间来到下午六点半。
何寻砚并没有离开厕所,她正坐在马桶上开心地刷着短视频。
视频一划,出现了一个戴着金丝眼镜,西装革履的文化讲师。
“看到现在社会上的一些现象,我真是痛心疾首。”
讲师表情沉痛,引经据典。
“两千多年前,圣人在《论语·阳货》篇里就早有警示。”
“子曰:恶紫之夺朱也,恶郑声之乱雅乐也,恶利口之覆邦家者。”
视频中,讲师推了推眼镜,继续义正词严地说道:
“孔子为什么厌恶紫色?因为在古代,朱红是正色,是正统,而紫色,是不正的间色,它以邪夺正,混淆视听。”
“这就像是我们如今所看到的,”讲师话锋一转:
“那些所谓的同性之爱,尤其是女性之间的情感,就是典型的以紫夺朱。”
“她们用虚假的,错位的欲望,去模仿神圣的男女婚配,这是对自然秩序的僭越。”
“这种情感,这种欲望,从根子上就是反叛的,最终只会败坏社会风气,颠覆人伦根本。”
“圣人几千年前就把这道理说透了,可悲的是,现在的有些人还在执迷不悟。”
说着还颇为惋惜地摇了摇头。
可以看到,该视频已经有超五位数的点赞。
何寻砚打开评论区,只见评论区呼声一片。
「醍醐灌顶!老师说得太好了!」
「本来就是,老祖宗的智慧不得不服。」
「紫永远成不了朱,支持老师为正统发声!」
……
何寻砚把手机关掉,放到一边,若有所思。
晚上七点整,江语墨正优雅地坐在沙发上,一边喝着水,一边回忆着自己最最最最最最终版的计划,忍不住点头微笑,简直完美。
就在江语墨再次把水杯递到嘴边时,何寻砚悄然走进,开口:
“江语墨,我们到此为止吧。”
作者有话说:
群臣吏民,能面刺寡人之过者,受上赏;上书谏寡人者,受中赏;能谤讥于市朝,闻寡人之耳者,受下赏。——《邹忌讽齐王纳谏》
子曰:“恶紫之夺朱也,恶郑声之乱雅乐也,恶利口之覆邦家者。”——《论语·阳货》
第33章 裸奔
就在江语墨一口水喷出去“咳咳咳”的同时,被何寻砚落在厕所里的手机屏幕亮起。
是一条平台回复。
「举报理由:该视频以国学为幌子,恶意曲解《论语》‘恶紫夺朱’原意,公开将同性情感污名化,宣扬对性少数群体的歧视言论。
同时刻意营造伪学术权威感,以此煽动用户对立,评论区已出现大量人身攻击与群体贬损,严重违背公序良俗。
用户您好:经核实,您举报的内容暂未发现明显违规,我们会持续关注,如有后续违规将严肃处理,感谢您的反馈。」
何寻砚见江语墨被呛到,连忙上前,坐到江语墨的旁边帮她拍了拍背,非常关心还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怎么还呛到了,你别误会啊,我不是那个意思。”
江语墨给自己顺了顺气,放下水杯,转头看向何寻砚,或许是因为刚才被水呛到,眼眶湿润,看起来可怜巴巴的。
何寻砚见江语墨这样还怪不好意思的,“哼~哼~”了两下说:“抱歉啊,我不是要故意吓你的,你听我说啊,你听我说。”
何寻砚把身子坐正,猛地一拍大腿:
“是这样的,我刚才想了想,我觉得我们完全没有必要再继续各怀心思地说一些含义不明的话,做一些莫名其妙的事了。”
“我觉得呀,我觉得,我们完完全全可以不再迂回,不再试探,直直白白地把一切的一切都说出来,然后,嗯,懂吧?”
何寻砚说完后扬了扬眉毛,一脸期待地看着江语墨。
然后就可以嘿嘿嘿哈哈哈啦!
何寻砚深吸一口气,悄悄地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随后让自己重新一脸严肃地看向江语墨,又故作无事地点头“嗯”了一下。
只见江语墨乖巧地点了一下头。
何寻砚见此“嘿嘿”一笑,又往江语墨那边挪了挪,把左手握成拳头,放在嘴边当作话筒说道:
“好啦,好啦。女士们,女士们,一年一度的解释大会即将开始。”
“江语墨女士,关于过去,关于曾经,一切的一切,你的所有问题都可以来问我要一个解释了。”
“好,请问你现在想问的第一个问题是?”说着把左拳推到江语墨嘴边。
江语墨身体略微前倾,右手握住何寻砚的左拳,笑着说:“我没有想问的问题。”
“这位女士,不要害羞嘛,有什么问题你都可以说出来的呀。”说着直接把左拳怼到了江语墨的唇上。
江语墨眨巴了两下眼,把何寻砚的左拳送回,把自己的左拳送到嘴边:“我真的没有想问的问题。”
何寻砚“哦~”了一声,狐疑地看向江语墨:“真的假的?你确定没有事情要问?”
江语墨笑着摇了摇头:“没有。”
何寻砚继续问道:“你确定没有?”
江语墨点头:“我确定没有。”
何寻砚一边摇着脑袋一边问:“你确确确定定定没有?”
江语墨笑意更深,再次点头:“我确确确定定定没有。”
何寻砚把脑袋扭过去不看江语墨:“我跟你说,我可是准备了好多好多的解释呢。”
“你要是不问,过了这个村,可就是没有这个店了哦。”
说完转过来,认真地看着江语墨。
江语墨也看着何寻砚,非常认真地再次回答:“我真的没有问题要问。”
何寻砚摆了摆手:“好吧,好吧,好吧,好吧,你要是真没有问题要问那就算了,不过。”
说着往另一边挪了挪:“我有话想说。”
江语墨“嗯”了一下:“你说。”
何寻砚稍微停顿了一下,开口:“我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咱们刚做同桌的时候,我是不是跟你说过什么东门吴,默尔索什么的。”
江语墨点头,何寻砚继续说道:“你知道我当时为什么提出这个话题吗,说起来还挺逗的。”
“就是我当时也说不清为什么,莫名其妙有一种感觉,就是感觉那种,嗯,众人皆醉我独醒,你知道吗?”
“我那个时候对这个世界还蛮有意见的,因为我总觉得世界对我有点意见。”
说着说着把视线偏走,不看江语墨:“我当时刚说出来就后悔了,感觉自己好中二呀,但我没想到你回答了,你一回答我就更害怕了。”
“我那个时候是真的很害怕跟人讨论一些,嗯,怎么说呢,反正就是不轻松的话题吧。”
说着开始用右手手掌跟搓着大腿:“所以我当时就找借口去上厕所了,哦对,我当时去厕所那么长时间可不是便秘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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