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语墨说完抬头，正看到秦千艺一边用一种十分关切的眼神看着何寻砚，一边帮她揉着胳膊。
“到我了。”秦千艺说着拍了两下何寻砚的肩膀便上去拿试卷。
秦千艺双手接过试卷一看：“66分，这不纯完蛋。”
一边说着一边小跑着到座位，拿着试卷左看看，右看看，静悄悄地转头看向何寻砚，身体微微前倾，恶魔低语：
“等等，小砚砚，她好像是按照成绩来叫名字的。”
何寻砚：！
何寻砚听此欲哭无泪，只好抬起左手，等等，左胳膊好疼，只好抬起右手，左三圈，右三圈搓了搓脸。
“你好歹还买了一些初升高衔接的资料，我是一点也没学呀。”
“哼哼哼哼哼～我不会考大零蛋吧～”何寻砚撅着嘴巴对着秦千艺眨巴眼。
对于刚刚初中毕业的何寻砚来说，初中三年无疑是坐了三年的牢，好不容易出狱了，假期不得疯玩一下，哪里还会想着去预习。
“那倒不至于，最起码初中知识点的那二十二分你得拿到吧。”秦千艺看到何寻砚如此之可爱，立马给她摸摸脑袋。
接着用充满宠溺的声音说道：“没事，没事，不哭，不哭啊。”
何寻砚感觉不对劲，赶紧把她的手推开，微微皱眉，声音带上了一些慌乱：“干嘛呀，你不要用这种声音跟我说话～”
讲桌上的试卷一张张减少，露出了最后那个名字。
“何寻砚。”江语墨直接走到了何寻砚座位旁边，把试卷递给了她。
“谢谢。”何寻砚双手接过试卷小声说。
卷子刚刚被放到桌子上，秦千艺就立马把脑袋凑了过来：“多少分？”
何寻砚把试卷推给她，无奈地摇头笑了笑：“十八。”
我这才是纯完蛋吧，怎么初中的知识点也忘记了……
出师不利呀。
“十八好，十八妙。”秦千艺用带着兴奋的眼神看向何寻砚。
“在希伯来语里，‘生命’这个词‘Chai’的数值正好是十八，人们常在婚礼等喜庆场合送出十八的倍数作为祝福。”
秦千艺说着说着忍不住地向前倾身。
“你知道犹太人祝酒的时候说什么吗？就说‘L'chaim’，意思是‘敬生命’”
“你这也算是用分数给生命送上了祝福，多有仪式感。”
秦千艺说着再次忍不住地拍了一下何寻砚的肩膀。
“而且，十八岁就成年了，十八分相当于给你的数学成绩办了个成人礼，这说明什么？”
“说明你的数学成绩已经正式变为成熟的大人，要走向新的人生了！”
秦千艺说完后用期待的眼神看着何寻砚。
作者有话说：
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高尔基《海燕》
第2章 祝你成功
何寻砚立马送给她一个超级大拇指：“你懂得好多，好厉害。”
原来十八分的成绩也可以这样解释，学到了，学到了。
何寻砚一直以来成绩都算不上多好，当然她也从不认为分数可以决定人生，甚至她曾因为讨厌优绩主义而产生过严重的逆反心理。
可没过多久她便意识到了，同样的话，胜者说出是谦词，败者说出是借口。
所以，她并不想在成绩这方面落后于人，有些理想主义的她，也十分渴望着能获得一场世俗意义上的成功。
秦千艺“嘿嘿”笑了两声，勾了勾手示意何寻砚再靠近些：
“小学二年级的一次考试，我数学就考了18，当时我哭着闹着说太丢人了，说我不活了，我妈妈就跟我说了这些。”
“我一想，诶，这么一说，感觉还挺有意思的，嘿嘿嘿嘿。”
“而且自那以后我的数学成绩也的确是蹭蹭飞涨，所以我可没骗你。”秦千艺说着又拿起自己的试卷亲了亲。
“嗯。”何寻砚小声回答道。原来是这样，那看来我们确实很有缘分。
何寻砚拿回试卷，在桌子上铺平铺好，举起右拳挥了一下，给自己打气，抬头正对上江语墨的视线。
何寻砚保持着原本的笑容，对着江语墨眨了眨眼，软软说道：“是还有什么事嘛？”
其实开学至今，何寻砚一直有一个疑惑，她和江语墨曾经也没有过什么交集吧，但不知道为什么，莫名其妙看到她就好紧张。
这就是成绩好又长得好看的人独有的威慑力吗？
还是说数学课代表这几个字的天然威慑力？
应该是两者皆有吧。
“数学老师说，让你一会儿下课后去她办公室一趟，有事情找你。”江语墨微笑着说。
死亡微笑，好恐怖，好恐怖，数学老师不会要制裁我吧。
何寻砚正准备哼唧出声，就听见江语墨补充：“不是关于成绩的事。”
何寻砚一听这话，立马换上了更加灿烂的笑容，拍了拍自己：“那就好，谢谢，谢谢！”
江语墨“嗯”了一声便回到了座位。
数学课上，何寻砚百般告诫自己：一定要认真听，一定要认真听，一定要认真听。
谁承想越是说要认真，脑子越是乱转。
何寻砚忽然反应过来，不对，不是关于成绩的事也不见得是什么好事吧？！
江语墨刚才除了死亡微笑以外，说话的语气是怎么样来着？
何寻砚努力回想着江语墨当时说话的画面。
她当时的语调好像也没有上扬呀，如果她意识到是我虚惊一场的话，语调应该上扬的吧？
哼哼哼哼哼，不会是什么更恐怖的事情吧？！
想到这里，何寻砚抬头恰好和数学老师的目光相撞，如果没看错的话，数学老师是笑了一下？
天！怎么越想越感觉诡异呢。
害怕的时候时间过得是真慢，一个世纪之后，终于下课了。
“秦千艺。”何寻砚“嗖”地站起身，凳子“刺啦”一响。
只见何寻砚视死如归般抱拳说道：“吾往矣。”
秦千艺看她的样子，不由得笑了笑，同样抱拳：“壮士好走。”说完送上一个飞吻。
数学老师在门口等着，看到两个小家伙互相抱拳，嘴角微微上扬。
何寻砚在内心上演了800个小剧场，忐忑地跟着数学老师走到办公室。
只见数学老师拿出来一张小卷子递给她。
何寻砚一看，居然是小学二年级的卷子。
什么？我的数学成绩已经糟糕到要重做小学二年级的卷子了吗……
何寻砚绝望地抬头看向数学老师，数学老师依旧笑容和蔼，还挑了挑眉毛，等着她开口。
真的是越想越可怕。
“老师，我是要学这个吗？”何寻砚欲哭无泪，差一点没忍住噘嘴，想了想不太好，最后露出一个十分复杂的、难以形容的表情。
看来心理建设还是做少了。
数学老师将何寻砚的小表情尽收眼底，微微一笑，用右手食指点了点试卷的左上角：“你看看这个名字。”
何寻砚顺着数学老师手指一看，那里写着老师的名字。
所以呢，所以呢，到底什么意思呀，老师。
“是老师的名字，老师，我有点不明白。”何寻砚的声音带上了委屈。
好难过呀，一进到办公室就好难过呀，老师你直说吧，好煎熬呀。
算了，老师，你直说我应该也受不了啊，好复杂呀。
何寻砚自以为十分隐秘地快速扫视了一下办公室，发现只有自己一个学生。
有没有一本书是专门讲解学生应该如何面对老师的，我一定虔诚拜读，何寻砚在心里小小地点头。
赵老师大该猜到了她的想法，却依旧是不慌不忙，继续对着何寻砚微笑：“你看看这个字迹，不觉得很熟悉？”
听老师这么一说，何寻砚才仔细一看，等等，这字迹怎么看起来像是我写的。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
“老师，这似乎是我的字迹。”何寻砚开始有些激动，“初二上半学期一次放假回家，我当时考试没考好，想着要小小地惩罚一下自己，就打算步行回家。”
“没想到走一半给自己累傻了，早知道不下车了，我就蹲在路边哭。”
“就在那个时候，感觉有人摸了一下我的头，我抬头一看，是一个小女孩，六七岁的样子，关心地问我怎么了，我说我考试没考好。”
“她说：‘那姐姐你需不需要让家长签字呀，如果你不敢给家长看的话，我可以帮你签呀！’我说：‘姐姐不需要让家长签字的。’”
想到这里，何寻砚下意识笑了一下，原来小孩子自以为天衣无缝的小心思，在大人眼里这么明显。
“小女孩听完之后撅了撅嘴说：‘但是姐姐，我这个要家长签字的，你可不可以帮我签一下，我不想回去给我妈妈看到。’我当时想着助人为乐嘛，就给她签了。”
虽然欺骗的行为并不好，但何寻砚很敬佩小女孩的勇敢，如果是小时候的自己，一定不敢开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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