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主动勾引她，主动亲吻她，轻轻磨着她，在她耳边说烧烧话挑逗她情欲和羞耻感的时候。
裴烟回这个人，看上去那么高冷禁欲又自持，本质上却很放纵。
禁欲是不可能的。
所以，她现在坐在餐桌前，听着早间新闻，脑子里却是在想床上的事……
幻想对象是谁？
是裴煦？
还是小阳？
还是两年前的裴煦？
反正不是现在的她。
现在的她已经。
……混蛋！
裴煦手里的苹果切得咔咔作响，咬紧下唇，沉着脸狠狠盯住她。
这人还沉浸在幻想中，丝毫没发觉到她的视线，一下一下揉捏着耳垂，眼眶泛起薄红，洇上潮气，小小抿着嘴唇，极轻地咬住那么一点。
这是裴烟回羞得不行时才会做的动作。
还有小阳在这里，她就露出这么不设防的表情？！
该死！混蛋！
裴煦脑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倏地绷断。
“哐当”一声，手里的水果刀往岛台上一放，怒气冲冲地快步朝她走过去。
动静不小，裴烟回心头一跳，这才回过神来，却又被突然迎面而来的馥郁茉莉香扑满脸，呆愣愣睁着眼睛顿在原地，满眼迷惑，直勾勾盯着前方。
裴煦看她这副单纯无辜的模样，尤其是脸还红着，忽地就笑了。
莫名其妙就被胀大的满足感充斥整个心房。
算了，谁还见过雷厉风行的大总裁露出这么好骗单纯像小白兔的表情。
只有她见过。
可是小阳也见过了。
……
裴煦眼睛微眯，又不满足起来，舔舔牙根，忽然转身，在手里捏了一块苹果重新朝裴烟回走去。
裴烟回嗅着靠近又远离，再靠近的香气，一整个云里雾里。
裴煦要干嘛？
然而比她身上的气味更先来的，是苹果的气味。
裴烟回下意识蹙起眉，就要偏头躲开，唇瓣却直接被凉丝丝的苹果抵住。
“？”
做什么？
抵在唇上的苹果在不停往她唇缝中蹭，挤着争着要撬开她的牙关。
不能说话，一开口，这苹果肯定就要进嘴里。
真的很讨厌苹果，尤其是没经过任何加工的苹果。
裴烟回拧着眉，神情仍旧，状似无辜地眨着眼睫，抬手攥住纤细的手腕，脑袋往后躲了躲，却躲不开。
裴煦的劲很大，她根本无法拉开她的手。
“唔——你做什么……”
裴烟回指尖收力，可对方不能说话，她的问题就得不到任何回应。
她推她的手，裴煦就继续使劲，想要把苹果挤进她嘴里。
双方争执间，裴烟回有点恼，神情愈发沉下来，然而下一秒，她拇指指腹突然摸到一片很细微的凸起。
大脑一空，裴烟回瞳孔骤然缩小。
心脏砰咚一声，重重砸在胸口上，撞得她钝钝发疼。
这，这是什么？
她用力按住裴煦手腕内侧，不停上下摩挲，以求获得更多触觉信息。
裴烟回力气很大，很用力，很着急。
明明之前什么都没有的，她的手腕很细，很光洁，裴煦之前都不会在手腕上戴任何饰品，为什么会有这一片……
裴烟回猛然用力攥紧她，另一只手抬起来就要往她身上摸。
声带，脖子……
会不会还有其他地方也有。
她究竟遭遇了什么。
……
裴煦眼睛微微睁大，见她的手是往自己脖子处去，立马开始挣扎，要把手腕从她手里抽回来，指尖收力，苹果便从手里滑落，掉到裴烟回腿上。
气息急促混乱起来。
“别动！”
裴烟回压着嗓子，歇斯底里喊道，声音染着微弱哭腔，裴煦看着她，愣在原地移不开目光，一时没了动作。
裴烟回的手摸上她的脖子。
裴煦因为她，到底受了多重的伤。
不止是声带，或许还有很多，都是因为她吗。
……
她的手一直在抖，全身都颤抖起来。
裴煦第一次见她眼睛红，见她掉眼泪，心里便也堵了一团团乌云，开始淅淅沥沥下雨。
闭了闭眼，她仰着脖子，任由裴烟回温热滚烫的指尖摸索在她颈间。
唇边轻轻勾起一抹笑。
那么高傲，那么不可一世，永远理智冰冷的人，因为她而掉眼泪。
裴烟回现在心里想的，碰到的，该是她，该是现在的裴煦了吧。
两年前的裴煦已经死了，小阳从未因为她经历过地狱。
所以，她现在看到的，是她裴煦了吧。
指腹划过喉间那一条疤痕时，裴煦抖了下，微微张开双唇，呼吸略急。
裴烟回手指颤得更厉害，紧咬住下唇，把紊乱潮湿的哭声压抑在喉咙中，眼泪一刻不停顺着眼尾流淌下来。
“对不起。”
手上卸力，裴煦垂眼看了她一会儿，自顾自摇摇头，从餐桌上抽一张纸递到她手里。
裴烟回的手背被轻轻碰了碰。
——不要道歉，我自愿的。
我自愿重新活过来，自愿再次来到你身边。
因为无论如何，我都没办法不去爱你。
第94章 “你故意的。”
裴煦不曾开口承认她是裴煦。
或许那天夜晚, 裴煦是认为她睡着了，才会做出亲吻手指的举动。
其实她并不想让自己知道她是裴煦。
是因为，她身上的那些伤痕吗？
裴煦知道，裴烟回知道小阳就是裴煦。
而裴煦却不开口承认, 还在继续小阳的身份。
所以, 她也不拆穿, 继续陪她一起扮演视障人士和护工的角色。
苹果牛奶糯米饼还挺好吃。
但苹果燕麦奶不太好喝, 苹果味有点重。
只是裴烟回没有浪费的习惯，全部吃干净。
她放下筷子, 抽一张纸擦嘴，眉眼宁静平淡，然后转头对小阳说：“我吃饱了。”
“虾饺吃不下，但不能浪费，你解决掉吧。”
裴煦缓慢看过去, 捏住筷子的指尖收紧, 在裴烟回主动伸过来的右手上，碰了碰她的小拇指。
裴烟回心情愉悦地笑起来, 眉眼亲切温柔，裴煦一时竟有些看呆, 她又匆匆垂下眼皮，夹一个虾饺狠狠咬住, 耳尖热了热。
在心里嘀咕：笑得这么好看干嘛。
裴烟回说：“今天上午, 我想去商场。”
她双手拢在一起, 朝后靠在椅背上，语气很淡，目光分散着落在裴煦身上。
“我想去买衣服，你跟我一起。”
裴煦盯着她重新搭在桌面上的右手, 伸手又碰了下。
只是在她将要离开那一刻，忽然被抓住指尖，裴煦心脏怦怦跳动起来。
她怔怔看向裴烟回，四目相对。
眼前忽然开始发晕，天旋地转，脑袋发热冒烟。
像烧热水似的，咕噜咕噜沸腾起来。
裴煦躲不掉她的目光。
不，倒不如说，她并不想躲开。
裴烟回还能用这样的视线看谁呢？
只能看她，不能看别人。
之前，裴烟回看她，向来都是带着上位者的审视或是高傲的视线垂下来。
行床第之事时也不例外。
可现在，她的目光变成猫，翻开肚皮的猫，希望她能伸手揉一揉，仿佛在喵喵叫着，说肯定不会咬她抓她，她的肚皮非常柔软的猫。
裴煦很清楚地知道，裴烟回看到的人是她。
她此时没有办法，绞劲脑汁也想不出一个理由和她闹别扭耍脾气。
这太难得了。
裴烟回轻笑着，嗓子哑哑懒懒的，很御。
“这样交流，是不是比用手机打字方便很多？”
明摆着就是在撩她。
裴煦耳根子也热起来，抿直嘴角，又用另一只手碰了碰裴烟回的小拇指。
嘴巴微微嘟起，赌气似的，嫌自己太好哄了点，但她根本拒绝不了这么温柔的裴烟回。
不行，太好哄了不行，那岂不是她就知道，这种程度就能把她哄好了？！
所以在裴烟回故技重施，想要一并抓住她另一只手时，裴煦用力掐一下她指尖，甩开她的爪子。
裴烟回人傻了：？？？
刚刚还好好的，还温情满满的，怎么现在？
裴煦又开始打字，机械女声响起。
“裴姐，虾饺要凉了。”
“凉了就不好吃了。”
“……”
所以，她还比不上热乎乎好吃的虾饺是么……
裴大总裁开始吃醋了。
她抬抬下巴，那神情颇是矜贵，说：“我也要吃一个。”
“我看不见，你帮我夹一个到盘子里。”
裴煦挑挑眉，看看裴烟回，又看看剩下两个的虾饺。
其实她有点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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