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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什么你当主角啊[穿书]_湮秋【完结】(487)

  好近,好香。

  入睡之人不会做表情,自然放松下来,显得柔和可亲。裳熵以目光描摹着人,越看越是头晕目眩,总感觉是在梦里。

  被窝好暖和,枕头好暖和,师尊的身体很暖和。她在这暖意中再一次融化,精神变得朦胧,某种念头牵引着她,仰起头,向那两片淡粉而去。

  只是,刚一靠近,便被随即浮现的绿意遮挡。

  铭刻在女人唇边的字咒被催动,那坚不可摧的盾牌,拦住了一个小小的吻。

  裳熵如梦初醒,赶紧收回脑袋,眼睛盯着女人纤长浓密的睫毛,担心将人弄醒。等了半天,没等到反应,她安心梳理了一下尾巴毛,准备把自己往女人手心里塞。

  谁知,女人忽而开口:“办完事就早点回来。”

  她还阖着眼:“我有事找你。”

  窗外吹来的风,将蜡烛熄灭,屋内一片黑甜。

  裳熵听着自己咚咚的心跳,摸摸索索,抓住女人的一缕头发,应道:“好。”

  处理完幸福号的事,几人马不停蹄回到街道办。

  慕千昙一路睡回去,对外界所发生的事一概不知,只耳朵听见朦胧的声音,很快又消失,她感觉到自己被放到柔软的床铺上,任由困意下坠,再睁开眼时,已恢复了一些精神。

  竹屋还是之前那个样子,床帘薄纱之后,黑衣女人坐在床边,视线不知凝聚在哪里。察觉到她醒来,偏头过来道:“师尊,还好吗?”

  慕千昙没吭声,撑着坐了起来。骨头缝里还在疼,酸软之感浓重,像是把身体泡进了醋里。她嗅到自己身上清苦的药味,很讨厌这种感觉,微微蹙眉,紧接着,就听到了裳熵的道歉。

  “抱歉,师尊,这次我...”

  慕千昙抬手,示意她停下。

  裳熵望着她,抿唇。

  她想说什么,慕千昙很清楚,无非是这次没有保护好你,怎么怎么忏悔云云。这次的事大概是吓到她了,这死心眼龙肯定会把所有罪责揽在身上,然而,她并不想梳理,因为有更根本性的问题,需要去搞清楚。

  “等会有事吗?”她问。

  裳熵未料到这一问,思索须臾,道:“要去....”

  慕千昙打断:“那就是没事。”

  裳熵默然。

  如果师尊有事,她本来会把其他事情都往后推,本来也只是描述一下而已,见此,便不再多言,只是看着人。

  身体实在是有些不舒服,慕千昙揉了揉肩颈,张了张口,把要说的话咽回去,先晃动气壶,摇身一变,变成一只小企鹅,踩上被面。身体小了,复杂的结构少了,那股子恶鬼般的虚弱感也跟着消去不少,终于是舒坦了一些。

  企鹅昙抬眸看人:“除了爱和恨,你所有的影子,都展示给我看。”

  第276章 可她也从未遇到过情感的困境

  她的指令不由分说,就算由一具毫无威胁力的身体讲出来,也带着压迫感。因为过于锋利,且目的明确,又无处可逃,只能正面接下。裳熵停顿了好一会,才在对视中败下阵,双手轻拍,门窗都啪嗒一声紧闭,屋内暗下来。

  企鹅昙坐到床边,准备好掰手指计算到底有几个。忽而,听到一声响指,几团柔和的蓝金色光芒将屋子照亮。

  那光芒柔和,不刺眼,平均照耀着每一处角落,如日光一般,将屋内的场景重新涂色。

  企鹅昙看了一圈,不由得微微抽气,只见方才还只有两人的竹屋,赫然多了数道影子!

  那些影子或站或坐。有的双手横抱在胸前,倚靠着窗户。有的坐在桌后,背对着,轻轻颤抖。有的在屋子里走来走去,嘴里不知念叨着什么。还有的蹲在地上,手指无意义地描摹着地砖。

  粗略望去,似乎什么年龄段都有,服饰与脸部细节都不太一样。但也能看出来,都曾是裳熵的一部分。能做到这般相似又不同,不愧是伏家为少宫主打造的法器,也不愧是影子。

  看到这满屋子人,企鹅昙有些理解那海面上的五指山是怎么来得了,也总算知道,为何重逢以来裳熵隐瞒良多。

  她不是因为心情平静所以面上平静,而是因为心中的风暴过大,无法控制,展现哪一面都不合适,才会是那种偏向于麻木的,笨拙的反应。

  时间和分别都如此残酷,心里还有七八张嘴在争吵,就算见到了想见的人,自己变得如此不同,恐怕有想说的话,也说不出了。

  裳熵的本相就坐在床边,她摘下了面具,眉眼清隽,淡然看着屋里的情况。

  她的内心正在以一种无法遮挡的方式袒露于人,即将被事无巨细得解读。这本是极端危险的举动,但因为观看的人是师尊,她没有防备,心田也前所未有的安宁。

  只是,眉眼之间,多少也泄露出若有若无的担忧。她还是有些不确定,如今这样的自己,是否能被人接受。

  视线扫过屋内,企鹅昙意味不明地瞄了她一眼,向床沿走了一步,刚想开口,就见小裳熵热烘烘地扑上来,扒着床,眼里放光:“师尊!”

  她伸出双臂,十足热切,看样子很想把人抱起来,但又克制着这个想法,矛盾纠结,人都有些扭曲了:“师尊师尊师尊!”

  企鹅昙看着她的眼睛,察觉到一点异色,道:“你眼睛给我看看。”

  小裳熵哦了声,手指就要戳进眼眶里。企鹅昙提高嗓音:“没让你抠出来。”

  “算了,别动。”她一歪一歪走过去。

  于是小裳熵不动,双手扒着床沿,仰着脑袋,展示一张年轻的脸蛋。企鹅昙终于走到她面前,用小翅膀按着她眼皮,往上扒拉,又低头往里看,只见黑白分明的眼珠间,赫然刻着一个字,“爱”。

  原来影子的名字,会以这样的方式出现在眼睛里。

  爱影不敢闭眼,那张毛茸茸的脸就在跟前,震慑着她的神经。黝黑的眼珠,圆滚滚的脑袋,还有此刻按在她脸上的翅膀,这让人如何能忍住去狠狠摸一把的冲动呢?她几乎要无声尖叫了。

  在她崩溃前,师尊退开身子,喃喃道:“还能这样。”

  企鹅昙找到了规律,无视满脸通红的少女,随机一指:“那边那个,过来给我看看。”

  她翅膀所指的,是在光芒亮起的瞬间,最开始看到的那位,倚靠着墙面,双手抱臂的家伙。

  之所以第一眼看中她,是因为她的气质与其他影子都不同,是一种朦胧的,仿佛笼在雾气里,不真切的遥远之感。另外,她居然不是卷发,而是绸缎般的长直发,还穿着一袭白衣,显得人格外清落。

  在企鹅昙的印象里,她不记得裳熵还有以这个形象出现过的画面。

  窗边的人,听见自己被叫,柔柔转过脸,漆黑发丝微晃,那其中,嫣红的唇勾起一抹笑,竟是肆意媚态。这股子陌生感让企鹅昙顿感不妙,头顶的毛毛都竖了起来。

  女人慢悠悠走向床,身姿摇曳。腰带细细一条,与衣服同色,洁白无尘,松松系在腰间,引得人视线不自觉飘向那极好的腰身。

  等她再一走近,走进光中,迷蒙湿润的眼眸,泛红的耳尖,让企鹅昙就算不去看她的眼睛,也清楚明白了这影子代表着什么。

  她企图向后退,然而,还未退几步,白影一闪,一只柔弱无骨的手臂横在她身后。

  幽香弥漫,那张脸忽而靠近,裳熵脸上那些原本略有些锋利的部位,都被柔和成更吸引人的线条,让她的注视毫无攻击感,那双幽蓝的眼,更是引人深入,如同漩涡。

  这便是她的欲望之影。

  她的欲望诞生得很早,但意识却没跟上。

  那时的她,并不明白发生在自己身体上的变化代表着什么,且随着年纪的增长,以及相处模式的改变,欲望这团本就不清晰的东西变得更加模糊不清。

  连带着,欲影也呈现出有别于自身的形态。

  由此可见,那面镜子不仅能照出曾经真实存在过的影子,就连心中的虚妄执念,也可以外化。

  这样也就可以解释,为何在幸福号上,作为爱影的小裳熵会有那样滔天的杀意。

  这些影子恐怕都不完全纯粹,都有着其他情绪的糅杂。

  光凭感觉来看,欲影绝对是最偏离本相的那位,不管是外貌还是性格,都天差地别。

  企鹅昙知道那大傻龙对自己心思不纯,但这么具象化的表现出来,加之形态有所变化,更显陌生,还是有些不知如何接受,赶忙挥动翅膀:“去去去,下一个。”

  谁知,欲影容易召来,却不容易赶走。她将长裙一弯,堪堪坐于床边,也不干什么,就用那双眼轻轻望着她,笑眯眯的,几缕发丝遮住脸,一张瓷白与温和过头的脸,看得人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企鹅昙瞪了回去,狂踩她不安生的手指几下。忽然,感觉到氛围不太对,转头一看,那些原本在自做自事的影子们,此刻都闭紧嘴,转过头来,紧紧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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