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好菜,吕冬问道:“喝不喝酒?”
马明直接摆手:“三点多要去见个教授,不喝了。”
吕冬又在菜单上多选几样,也没有要酒,招手叫来服务员,给了菜单。
马明看眼服务员装扮,说道:“你店里的工作装挺少见,戴着的口罩是防唾液飞出来的?”
吕冬点点头:“做餐饮,叫人吃的放心很重要。”
听到这话,马明看眼对面的厨房,透明的玻璃幕墙后,厨房里面的各种操作一览无余:“我舅参与投资的那个鱼翅皇宫,都不敢这么搞。”
吕冬笑起来:“那个饭店的档次,根本不用考虑这些,去吃饭的人也不会担心这些,我这个档次低多了,都是面对普通消费者,食品卫生安全是普通人才需要担心的问题。”
马明微微皱眉:“吕冬,你这话听着别扭,仔细想想又挺有道理。”
服务员端着托盘送来温毛巾擦手,马明对这些倒不觉得奇怪,毕竟很多高档酒店也有这样的服务,但类似的大众酒店里面,不说绝无仅有,反正他没见到过。
马明虽然醉心于考古,但跟着父母经历过不少场合,说道:“店里单是服务,估计就能吸引住不少客人。”
吕冬说道:“一时容易,长期坚持下来难。”
马明点点头:“顾客是上帝,这话说得好听,真正做的商家没几个,坑的就是上帝。”
火锅和各式肉菜送上来,俩人边吃边聊。
“你这边的汤底和蘸料味道都挺好。”马明细嚼慢咽:“我吃过的火锅里面,味道第一流的。”
吕冬说道:“这是村里厂子自产的。”
马明想到去年过年老爸带回去的一大桶卤煮下水,说道:“你那的特色?”
“算是吧。”吕冬大致说道:“这是我妈根据村里一直用的工艺,重新进行调整加工的。”
马明吃下一口羊肉:“挺好,回头我找人在学校帮你宣传一下,就是你这店离着省大远了一些。”
吕冬笑笑:“在省大那边也有开店计划,老校区西边于叔不是在为银座建设花园广场店吗?我跟银座达成协议,新店会开在商厦里面。”
马明问道:“还有别的店?”
吕冬大致说道:“北园,八一,燕山,西市场,明年的计划,尽可能覆盖整个泉南。”
“速度挺快。”马明不太懂商业:“怪不得我爸我舅一个劲说你做事能力很强。”
吕冬说句实话:“没有于叔和马叔,我不敢步子迈的这么快。”
俩人说着说着,话题又到了考虑和历史上。
马明问道:“你那边有没有历史特别久远的民俗类建筑?”
“你又有新课题?”吕冬好奇问道:“之前不是在研究那个张三多?”
马明直接说道:“我下午要去见的教授,研究民俗和古建筑的专家,全国都有名的那种,在省博物馆挂名,享受国务院津贴,我想考他的研究生。”
吕冬是个感恩知报的人,马叔虽然从来没有直接出过手,但他站台的意思很明确,于叔那边更不用说了。
以吕氏餐饮和他目前的实力,帮不上他们,但马明这边,能帮就要帮。
况且,一个民俗和古建筑方面的专家,如果对吕家村感兴趣的话……
吕冬想了想,说道:“别的我也不大清楚,我村里有个骨灰堂,太久远不敢说,民国之前就有了,最早建设的年代很早,不过中间因为自然灾害和人祸之类的,好像倒塌过一次,中间进行过一些大修。”
马明盘算起来:“年前可能没时间了,等过了年,我过去看看。”
吕冬跟他碰了下杯子:“你什么时候有空,随时给我打电话。”
喝了点饮料,吕冬又问道:“张三多那个课题完成了?”
“基本完成了。”马明简单地说道:“那个课题不算难,泉南的一些地方资料能找到些佐证,我还查了不少清末民国的书籍,很多打油诗的原型,其实都来自上面的改编。”
他举例说明:“就拿求雨那首打油诗来说,泉南图书馆有一份1925年的《时报》,当时寄自泉南的短讯《张宗昌求雨记》称山东苦旱半年,官绅组织祈雨大会,逢张宗昌履新,张也一同参拜。谁知两日后亢旱如故。张宗昌宣言,如期满不雨,将开炮轰天。”
“于是,当时饱受张宗昌横征暴敛的泉南百姓,代替张宗昌做了这首打油诗,目前流传很广的打油诗,都是建国以后,很多文人强行安排在张宗昌头上的。”
既然作为一个课题来研究,马明就拿出了最为严谨的态度:“张宗昌的女儿张春绥尚在世,前几年刚从一家国企退休,我找人帮忙联系上她,向她做过求证,张春绥明确表示张宗昌没有做过这些诗,就算以张宗昌名义发出的祝寿诗等等,均出自他的部署师爷。”
吕冬以为,马明做这种课题,顶多就是查查资料,随便找点佐证之类的,没想到马明短短时间内,竟然做了这么些工作。
看来马明是真的爱好这一行。
貌似考古这种非常冷门的行业,如果不是真心喜欢,恐怕很难坚持下来。
吃过饭,吕冬开车送马明回学校,随后去省大西边千盛地产在建的商厦看了一下,这边比八一和北园开工晚,进度也要慢一些,不过明年上半年完工不是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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