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个月里，李肆停止炼丹，也不再制作护身玉，而是全力修行【燃灯渡虚经】，因为他自己也是试验对象。
一晃儿，三个月过去了。
李肆面色古怪的睁开眼睛，他这三个月几乎是不眠不休不食，一天十二个时辰都毫不松懈，但【燃灯渡虚经】第六层的修行进度居然为零。
也就是说，他等于做了三个月的无用功。
或者也有进步，但那绝对是小数点以后好几位的进度。
所以这说明一件事，灵修功法境界越高，就越发难以靠自身的修行来获得进步，换句话说，没有养神丹，李肆未来很可能在这个功法上没有寸进。
于是他再去看张三五人的修行进度。
果然很神速。
三个月的时间，张三把【回天经】修炼到了第四层功法，已经金丹了。
另外四人则都修炼到了第三层，已经筑基。
这速度按理来说很快。
不过李肆调取他们的修行数据就发现，他们的修行速度最初都是极快的，但然后就出现了临界点。
即，灵修功法必须比真修功法高一个等级，否则修行立刻会陷入停滞。
于是李肆下令，让张三五人放弃真修功法的修行，还是修炼他们的【燃灯渡虚经】。
看着这两组试验数据，李肆若有所思，并且大概明白了，真修与灵修之间发生分歧，冲突的最根本原因。
如果他所料不差，灵修功法虽然有各种好处，但突破燃灯境界后，就需要大量的资源来支撑，然后才能进阶。
而这种资源的消耗绝对非常恐怖，参考李肆自己。他有三百万份萝卜残蜕不假，可在预留一部分炼制逝梦灵丹，再预留一部分炼制逍遥游仙丹后，剩下的，也仅仅能支撑他把【燃灯渡虚经】第六层功法给修炼大圆满。
基于此，李肆甚至怀疑，在数万年前，数十万年前，修仙界繁荣昌盛时代，是否真的有灵修能突破渡世层次？
或者就算有，又能有几人？
这种灵修的进阶难度绝对是真修体系的几十倍不止。
看看真修体系，师法天地，只要有天地灵气，只要有修仙资质，一路上去就是真仙。
而灵修体系呢，有几个灵修真仙？
怕是一个都没有。
这甚至可以用大苍蝇佐证。
一个真修宗门，只要有真仙坐镇，大苍蝇想搞事情，分分钟会被捏死。
不，甚至是只要有几个大乘境的高手坐镇，大苍蝇都别想搞事。
可问题就在于，所有的灵修宗门都被大苍蝇给吃了，失踪了。
“所以现在只需要佐证最后一件事，那么答案就将呼之欲出。”
李肆直接传送去了靠山城自己的静室，焚香沐浴更衣，求见仙子老大。
不一片刻，赵仙子一脸寒霜的出现，她对上次的事情仍旧耿耿于怀，但时隔九个月，她的状态无疑变得很好，所有魂灯都已经点燃，看来神丹子那老头并没有中饱私囊。
当然还有最重要的一个原因，现世太稳定了，所以也影响到了虚妄界与现世的前线。
“有什么事吗？”
赵青榭冷着脸问，但旋即又软了口气，“你在现世做的不错，交好应劫神龙这一步棋走对了，现在不但他在帮你，还将其他三个隐世神魔给拉拢过来，你知道吗，现在灵境子后悔得要撞墙，便是天机子，赤松子他们，都在想办法将山门驻地迁徙过去。”
李肆：呃？老龙的三个朋友，好吧，仙子你是老大，你说啥是啥。
“你青萍师伯还好吧？”赵青榭又问。
李肆就取出蒙尘飞剑递过去，“她的仙灵受创严重，需要时间来恢复，好在有这一柄飞剑。”
赵青榭捧着蒙尘飞剑，看着里面柔弱的青萍子，却不见了舞剑的少女，也不禁黯然，“修行路上多坎坷，不成大罗一场空。我这师姐也太苦命了，想当年，我们三个从小一起长大，被师尊赐名为青萍，青衣，青榭，作为真传弟子，都有机会获得九玄子的道号，但最终却是青萍师姐胜出。”
“我当时年轻气盛，于是选择另立门户，建立浮云宗，青衣师姐老成稳重，于一千五百年前飞升无穷大之地，也不知她在那里过得怎样？”
“时如逝水，命若浮萍，想不到啊。”赵青榭再次轻叹，就将蒙尘飞剑还给李肆，“此剑还是由你保管为好，你现在虽然是应劫人王，但有那应劫神龙照应，却是最安全不过，你青萍师伯就得你来照看了。”
“对了，你有何事？”说了一大堆话之后，赵青榭才猛然醒悟过来，顿时横了李肆一眼。
“呃，我想询问关于灵修之事，灵修体系能进阶真仙吗？”
“为何要问这个？”赵青榭疑惑的看了李肆一眼，然后点头道：“能，但灵修进阶真仙之路要比真修艰难百倍，千倍，有典籍记录以来，好像就只有一个灵修进阶真仙，并飞升去了无穷小之地。”
“然后就没了，其实灵修一开始都是各个宗门秘密供奉的，是用来应付虚空灾劫的，但灵修体系，若实力达不到燃灯渡世，就没有什么意义。可太难培养了，往往要动用宗门三分之一，甚至是一半的资源，才能培养处一个。”
“可当时天下承平已久，虚空怪物等闲数千年不会出现一个，所以，即便是九玄灵剑宗这样的大宗门，也只是象征意义的在每千年内培养一两个渡世灵修，后来，时间越来越久，灵修体系与真修体系就因为资源的分配起了纷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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