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是灰色的,还有一道道褐色的竖条,这个椭圆形的小罐子一样的东西,就是所谓的“杨拉罐”了。
要搞懂啥叫杨拉罐,先得说说一种当地叫做“洋辣子”的毛毛虫,这种毛毛虫色彩艳丽,脊背上长着刚毛。
要是有人不小心用手碰到,刚毛就会扎进皮肤里,又疼又痒,所以就把这种不好惹的毛毛虫叫做洋辣子。
而杨拉罐,就是洋辣子培育虫蛹用的。
秋冬季节,里面有幼虫,所以罐子是封闭的;等到来年开春,幼虫就会分泌出一种酸液,将杨拉罐上边开出来一个圆溜溜的小洞,然后钻出去。
刘青山小时候也玩过杨拉罐,跟小伙伴们采集一些杨拉罐。
然后用手拿着,跟对方的杨拉罐撞击,看谁的杨拉罐最硬最结实,谁就是胜利者。
这个游戏,小朋友就叫“尅杨拉罐”。
只见张大帅又找了一个杨拉罐,两个对撞,发出当当的声响。
不过大帅叔这种成年人,显然不是想玩尅杨拉罐,在撞碎其中一个之后,就一脸欢喜地凑到嘴边,使劲一吸,吱溜一下,把里面的虫蛹给吃了。
吃啦!
杨拉罐能吃不?
当然能吃,刘青山以前也吃过,不过都是拿回家,放到炉盖子上,烤熟了再吃,还挺香的,带着一股甜丝丝的味道。
大概就跟吃蚕蛹和知了猴这些类似,可是像大帅叔这么直接生吃,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嚯,这也太生猛了吧,是不是可以和那个老外竞争下,谁才是“站在食物链顶端的男人”呢?
第94章 杀年猪
几辆大马车拉着柳条子回村,分发给各家,简单把枝杈修理一下,去掉梢头,就可以用来当架条了。
除了架条,刘青山还收获了几十个杨拉罐,回到家里之后,从挎兜掏出来,哗啦一下,扔到炕上。
等吃饭的时候,直接用铁锅盐焗了一下,装了小半盘,端上桌。
刘士奎一见,不由得眼睛一亮:“这个下酒正好。”
老四老五也吃过,也直接用小手捏起一个,扒着就吃。
在锅里焗了一下之后,表面都有了裂纹,轻轻一掰就开了。里面是金黄色的虫蛹,吃到嘴里,香香甜甜,还带着丝丝咸味。
“老姐,你也吃啊。”
刘青山笑嘻嘻地给杨红缨抓了一小把。
杨红缨狐疑地望望他:“三凤儿,我怎么觉得你的笑容有点怪,就像是……”
“就像是狐狸。”
小老四接过话茬。
刘青山抹了一把脸:“哪有啊,俺这么忠厚老实的人,怎么能跟狐狸扯到一起。”
杨红缨撇撇嘴,拿起一个杨拉罐,也学着吃了一个,嗯,味道真不错。
一连吃了几个,这才问道:“这是什么东西做的,以前还真没吃过呢。”
估计说洋辣子啥的,她也不知道是什么,刘青山就嘿嘿两声:
“没啥,这个就是虫蛹,等来年开春,就会从里面爬出来花花绿绿的大毛毛虫。”
一边说还一边戏谑地瞧着杨红缨,等着看她变颜变色的样子。
不料想,杨红缨嘴里哦了一声,又拿起一个,掰着吃了:“我以前还吃过蚂蚁蛋和蜂蛹呢,都没这个好吃。”
这回轮到刘青山愣住了:老姐,你这也太彪悍了吧!
……
第二天,各家就开始在大棚里面插架条,都是种地的老手,这点小活儿自然不在话下,谁家年年还不伺候小园子呢?
唯一的区别就是要稍微小心点,别用柳条棍子把塑料布戳个窟窿就能。
刘青山一家也不例外,都在大棚里忙活:刘青山负责插架条,四根一组,绑在一起。
要是露天的,还要帮一溜横杆,起到连接固定作用。
在大棚里就省了,没风没浪的,不用担心把黄瓜架刮倒喽。
“这柳条子没晾干,过几天肯定就得发芽。”
林芝负责往架条上绑布条,她知道,柳条的生命力极为顽强,插土里基本就能活,更不用说大棚里面,温度湿度都非常合适了。
“那正好凉拌,冬天吃了还去火。”
刘金凤最近觉得有点没胃口,柳条芽稍微有点苦,打个水焯之后,吃起来清鲜,应该挺适合她的。
刘青山听了,不觉心中一动:“那吃啥柳条芽子啊,苦了吧唧的,到时候,俺给大姐弄点刺老芽。”
刺老芽是山里一种非常好吃的野菜,只不过,需要等到开春的时候才会发芽。
“等到那时候,我牙都要馋掉了。”
刘金凤也跟弟弟开着玩笑。
刘青山可不是开玩笑:“姐,俺说的是真的,用不上一个月,保准叫你吃上刺老芽。”
他们正边干活边聊天呢,大头溜达过来,他各家各户进行指导,最后才到这儿。
帮着把剩下的架条插完,大头看着已经一尺多高的黄瓜秧,美滋滋地说:“这都快开花了,到时候,还得教大伙人工授粉。”
这会儿大棚种植的黄瓜,还不是那种能够单性结实的品种,所以肯定是需要授粉的。
用药剂点蘸之类的,暂时也不用想,根本没有,所以只能拿着小毛绒刷子,一朵花一朵花进行人工授粉。
这个过程,陆陆续续的,得持续一段时间,实在太过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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