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们娇笑为他斟酒:“哪有这么容易定的,还用公子用灵石,真金白银看出求/欢的诚意啊。”
狮公玄抿了一口:“看看他们如何想。”
“有魏紫姑娘相陪,一万灵石一晚!”看模样应是凡尘中轩宝楼的老板。
“一万五!”
“两万!”
姜勤风从来没见过这等景象,或者从来没站在台上被人这样明码标价竞拍过,一时觉得十分惊奇,基本谁叫一声价钱,他就看过去,谁加一给筹码,他也瞧过去,可爱得紧。
狮公玄见她用那双酷似某人的眼睛四处乱看,心中烦闷,想着不如早些收场,仰头将杯中美酒喝了个干净,撂下杯子,站起身来。
别说高台附近的贵宾席座瞬间鸦雀无声,就连上面看热闹的客人们也惊奇地伸长脖子,势必要看看这个狮公子究竟要出多少钱。
醉生梦死楼向来秉持着美无定式的原则,温柔似水是美,热辣性感是美,娇俏可爱是美,弱柳扶桑也是美,如何衡量?如何评价?那就看喜爱那种美的人能为之付出多少代价了,代价愈高,愈美。
“十万,跟我回房。”
“哇——”
“十万?”
“我是不是听错了?”
楼上楼下皆是一片哗然,有人震惊得失态,竟从栏杆出倾身掉落,好死不死还是来凡尘玩乐的普通凡人,阵阵惊叫,一俊朗的花影卫踏风而去,把他救下,这才没出大事。
而方才那些目睹姜勤风与狮公玄争吵的修士们自然一清二楚,恐怕比当事人还明白个中缘由。
十万,买一双相似的眼睛。
啧啧,世家做派。
姜勤风也意外自己听错了。
十万?
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一晚上值得上十万灵石……
算了,本来不打算完成的美人任务也完成一半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那最后这位魏紫姑娘,就归狮公子啦。”
进入魂梦乡时,胡玫娘特意拦住他。
“等会你把这药粉加在酒里面,其余的都别管,知道吗?”
姜勤风点头。
胡玫娘拉着她的手,打量一番,倒真是个好姿色,好气质。
“可怜了,可惜了,第一次就浪费在这样的纨绔公子手里,他脾气坏,看着又壮,你不要反抗,少遭些罪。”
姜勤风:“……嗯。”
他回头一看,扮作花影卫的谢灵檀站在不远处,默默守护着自己。
这样,总归不会出错吧?
这房间比谢灵檀刚进来看到的华丽上百倍,满屋子熏着香,绯红色的烟雾袅绕,处处摆满鲜花,连地上都铺满白狐毛皮,姜勤风进去的时候赤足踩上去,像只猫儿一般没有声响。
姜勤风坐在案几前,思考下一步该如何。
卡牌上并未提及是何物在醉生梦死楼作祟,现在看来,等会马上就会有东西进来捣乱?
那他……要不要自爆身份提醒狮公玄?
这边狮公玄走近她的身边,腰带间垂落一晶莹剔透的玉佩——
恐怕他自己都未意识到,自己的审美已经跟着某个人发生了潜移默化的转变。
他高傲地居高临下,像是暴君检验自己的贡品,半晌,啧了一声。
“你知道我为何叫你进来?”
用手指钳住他的下巴,教他不得不仰视自己。
姜勤风摇头,头上金钗流苏晃动烁。
“你长得像一个人。”
那霸道的纨绔公子难得露出失落的神情,掀开衣摆,在他身边坐下。
姜勤风抬头。
“像……我娘。”
姜勤风:“????”
原来我长得像他妈?
狮公玄转过头,继续道:“你也知道我是私生,哼,自小养在妓院,见多了龌龊事,只觉得恶心,对你也没那份心思,你看着我,陪我说说话便好。”
“狮公子既然是被接回上清的,与家里人关系如何?相处得好吗?”
狮公玄边说边为葡萄剥皮:“不好,虽然我娘死之前希望我能孝顺我爹,但……哼,他辜负了我娘,难道还想叫人乖乖给他当儿子不成?”
“可我听说狮公子六岁便筑基,想必为了父亲付出过不少努力吧。”
这真是个到现在姜勤风都没想通的未解之谜。
当初柴京彦的入门弟子选,他连筑基的边还没摸到,就得知狮公玄筑基的消息,差点以为这是个有强力外挂的玩家。
虽然后面证实狮公玄并未筑基,但他到底是如何瞒天过海,从门主到境主统统未能识破,直到柴京彦面前才露馅呢?
狮公玄:“你想听?”
姜勤风:“我想听。”
狮公玄无端又打量这女子一会,总觉得和某个人越看越像,他脾气不好,但因为这种微妙的相似,多了几分讲述陈年往事的耐心。
“你可听说过情动期?”
对对对,狮公玄身负雷灵根,也是变异单灵根,按理来说也有和柴京彦一样的情动期,不仅是他,姜勤风也拥有。
姜勤风摇头:“不知。”
“哼,猜你也不知,这事只有少数人才知道。反正呢……情与欲相同,有情便生欲,有欲情愈烈,进入情动期后,修为会大幅度提升,别说筑基了,当时胆子大点,说成练气也不是不可能。”
狮公玄熟练地把葡萄剥好,本来想喂魏紫一个,但一想到这样就看见她的真面目,就再难有如此温馨的谈话气氛。
他随手一扔,在雪白的地毯上染出浅紫色。
“可、可……你还那么小,哪里来的情动期呢?”
狮公玄冷笑:“为了让我成为柴京彦的徒弟,他们有什么不能做的,用药啊,不是与你说了吗,情/欲相通,笨。”
姜勤风无意得知当年真相竟是这样,有些心疼小时候的狮子。
“你也不用同情我,药效催发的情动期不稳定,所以我那副奇怪的样子也没保持多久。”
狮公玄看向酒杯,发现是空的,皱起眉头,不满极了。
“十万灵石叫你来就是听我讲故事吗?你是花魁我是花魁?还不斟酒?”
“是、是。”
姜勤风吐口气,起身为他斟酒,那包莫名其妙的粉末自然是收起来的。
狮公玄抿了一酒:“哼,给你出个题,如果你被人下药,不得不喜欢一个人怎么办?”
“等清醒了,跟他算账。”
狮公子显然对这个答案不满意,他直起身子,冷声道:
“已经算过了,我与他说过,从此两清,互不相干。”
“那就践行诺言,老死不相往来?”‘
“要真这么简单就好……可惜我他妈已经把一生最热烈的感情给了人,很难再喜欢上另外一个,我看我,真要寂寞孤独一生了。”
姜勤风愣了愣:“别啊,天涯何处无芳草。”
狮公玄却不想理她,手指屈起,捏着玲珑小巧的酒杯,沉眉思索,慢慢地,脸越来越红,气息也变得粗重,不正常极了。
姜勤风还想再劝,身体却涌上一阵热痒之意。
糟了……
这屋子里的熏香里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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