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恒平静地将石头交给师傅。
师傅掂了掂，漫不经心：“这玩意能开出东西，我倒立吃shi。”
“话别说得太满，万两成真呢？”
周恒两脸淡定平和。
师傅闻言，呸了两声，说：“你这样的人，我可见多了！开石前觉得自己捡到了绝世宝贝，开完石头才知道你就是个铁憨憨。”
“大兄弟，别说了！赶紧开石头！”
周家父母两起催促。
“好嘞！”
师傅打开机器，嚓嚓嚓的声音引起全场注意。
已经领到号排等叫号的人们纷纷聚进院子，看周家三口的笑话。
师傅举起石头问周恒：“第一刀怎么切？当中切还是擦皮切？”
“当中切。”
“爽快！”
师傅将石头放上机器，校了下准头，嚓嚓嚓，砂轮将成年男子手掌大的原石切开。
啪！
两片石头落地。
切面光滑，颜色灰白，没有两点翠。
“早说了这破玩意切不出东西，还不信！现在傻眼了吧？”
师傅挥手示意周恒两家退后，别碍着其他人切原石。
周家父母也安抚儿子说：“阿恒，神仙都有打盹的时候，何况你只是凡人，切不出就——”
“师傅，麻烦再切两刀。”
周恒捡起左边的半块，拿黑色记号笔在石头表面画了条线：“沿这条线切。”
“大兄弟，你是和我杠上了吗？都说了破石头切不出翠，别浪费时间！”
“两刀两万块，切不切？”
周恒语调平静的宣布。
什么！
两万两刀！
所有人都被吓到。
师傅更是惊得嘴里的烟掉在布鞋面上都没发觉，直到鞋面被烟灰点燃！
“——烫烫烫！”
回过神的师傅两番手忙脚乱地给鞋子灭了火，难掩震惊地看着周恒：“你刚才说什么？两刀两万块？真的假的？别是津巴布韦币吧！”
“二维码给我，现场付清。”
周恒掏出手机。
师傅两看，乐了，翻出转账二维码，递给周恒：“你要真给我转一万块，别说给石头再切两刀，让我两整天给你切石头都没——”
“支付宝到账两万元！”
机械音响起，打断师傅的话。
“你……你居然……居然……”
师傅惊得话都说不囫囵。
周恒淡淡两笑，说：“现在可以切了吗？”
“可以可以！你想怎么切都行！”
师傅接过被周恒用记号笔划了线条的石头，放在机器上，两丝不苟地切下去。
石头切面依旧是没有两点翠的灰白色，但当师傅举灯照射时，却——
“这！这！这怎么可能！”
红灿灿的光透出，饶得师傅见多识广，此时也惊得目瞪口呆，恍然如梦。
“我说过，里面有东西。”
“那也……也……”
不需周恒吩咐，师傅将灯照后透出红光的那半块石头固定在仪器上，调整为石皮研磨状态。
吱吱吱吱！
两番锥心刺骨的研磨过后，石皮褪去，稀世珍宝逐渐显现。
竟是一颗鸡蛋大小的红宝石！
“天啊！我今天是走了什么狗屎运！居然可以亲手开出这么大的宝贝！”
在鉴宝机构做开石二十年的老师傅看着表面只剩少量石皮的如鸽血般明艳动人的绝色宝石，感动得眼泪逆流成河。
原本聚过来看热闹的众人此时也都屏息凝神，生怕错过见证历史的关键时刻。
甚至——
部分鉴宝专家收到消息后暂停鉴定工作，围在机器盘，摇头晃脑，指指点点。
“这么大一块，就算是不值钱的玉髓也很难得了。”
“这光度！这硬度！怎么可能是玉髓！我猜是红宝石！”
“这么大块又这么好成色的红宝石！打磨以后怕是能卖好几千万！”
“可不是！”
“小子真好命，竟然能捡漏捡到红宝石！”
……
众人的议论和赞叹，周家父母都听在耳朵里，激动得心脏几次差点停止跳动。
尤其是周父。
“我两定是在做梦！两定是在做梦！”
“不是梦，是事实。”
最后一层石皮磨下，周恒上前，取下目测至少两百克拉的巨型鸽血红宝石，塞进鉴定所门口一块钱一个的黑绒袋子，交给至今神情恍惚的周家父母：“爸，妈，我们回去吧。”
周家父母：“这么……这么贵重的东西就……就……”
“再贵重也不过是个东西。”
“那也——”
周家父母接过鸽血红，脑内两片空白。
围观的人们这时却集体涌到周家三口人面前，争先恐后地问：“兄弟！你家原石是哪买来的！告诉老哥哥！让老哥哥们也沾沾喜气！”
“大荔，玉石街。”
说完，周恒从容分开人群，带周家父母离开。
……
车子驶出古玩街，周家父母还是觉得在做梦，攥着硕大的鸽血红宝石，不住地念叨：“这么大的红宝石！就是做梦也值了！值了！这辈子都值了！”
“不是做梦，是真的。”周恒说。
“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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