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川没再多说什么，走出客栈，骑上自己的马，临走前瞥了一眼客栈二楼，驾马离开。
小二松了一口气，听见身后响起微弱的脚步声，以及一句有些尖细的询问声：“……公子，还继续跟着吗？”
“继续。”回答的是男人冷漠的嗓音，随手将银子放在桌上。
小二连忙道谢，全程不敢抬头去看对方的脸。
马跑了没多久就慢下来了，陈川拍拍它的身体：“跑啊，这才哪到哪，我也让小二给你吃了东西，你怎么现在就累了。”
原本还缓慢动着的马因为他这么一拍，直接停在原地不动了。
陈川用力拍了它一下，马依旧不动。
他无奈商量：“大哥，别停在这荒无人烟的道路上，你往前跑跑，等到了下个镇子我让你休息，给你吃好吃的。”
周围都是树，路两边杂草丛生，陈川看的心里总不自觉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
正当那种不好的预感越来越浓烈时，身下的马大哥终于舍得动了，在陈川扬起鞭子时更是加速往前狂跑。
天黑之前，陈川到达地图上的守护镇。
奇怪的是，明明天才刚开始黑，镇子上一个外出的人都没有，家家门窗紧闭，甚至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
陈川也没看到一个客栈，就当他死心准备在路边凑合一夜的时候，注意到有一个看起来极为老旧的客栈。
上面的“风月”二字早已模糊不清，陈川牵着马敲门，许久都没有人出来，倒是旁边别的人家将窗户打开一条缝隙看了他一眼，又迅速关上窗户。
这么诡异，不会是碰到了什么小说里经常上演的闹鬼的镇子吧。
陈川上马，打算去下个镇子歇息，客栈门“咯吱”一声开了。
胡子和头发完全发白的老爷爷看了陈川一眼：“我们这客栈废了。”
陈川跳下马：“我就凑合一夜，您随便给我安排一间房就行，我有钱。”
他拿出碎银子递给老爷爷。
老爷爷没动，他上了年纪，眼角旁都是皱纹，眼皮往下垂，导致眼珠子都要被覆盖住了。
陈川觉得他的目光似乎没有放在自己手中的碎银子上，准备再次开口商量，老爷爷让开身体：“那你进来吧，不过明天一早你就要离开，银子我也不要了。”
陈川抚摸了一下自己身后的马：“那我这马……”
“给我吧。”老爷爷伸出手。
陈川把缰绳放在他手中，跟随他一起进入了客栈中。
里面位置不小，一切都收拾得十分干净，没有任何灰尘。
看着老爷爷将马绑在后院的树上，并且拿来草喂，陈川将银子放在桌上：“这里这么干净，怎么废掉了？”
老爷爷闻言叹口气：“弄得再干净又有什么用，我们镇子如今无人敢来，你是这些日子以来第一个外来人。”
陈川坐在椅子上，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来了兴趣：“为何？”
“我们镇子闹鬼。”老爷爷挥挥手，不打算多说的样子。
果然，这种情况很符合小说里经常写的闹鬼情况。
陈川好奇心被勾引上来，手中拿着茶杯转悠了片刻，放下茶杯说：“为何闹鬼？您方便说一下吗？”
“常人听了都唯恐避之不及，你不怕？”闻言老爷爷也来了兴趣。
“不怕。
”陈川面不改色道。
他对这种向来没有多怕，但如果真的见到了，会不会怕他就不敢确定了。
“十个月前，我们镇子还不似现在这样。”老爷爷坐下，又点燃了一盏灯，放在陈川面前道，“其实我们也不知道那到底是不是鬼。”
火光摇曳，驱散了点黑暗，却让人心里有些说不出地发凉。
陈川的脸被照得诡谲，他拿起茶杯喝了一口冷茶，继续问：“不是鬼？”
“最开始是家里的鸡狗总是叫唤，吵得人睡不好，大家都以为是碰到贼了，后面只要一有叫声就出来查找，但是每次都没找到什么不说，狗和鸡总是莫名死掉。”
“后来镇子里的人开始组织人夜里巡逻，想抓住那贼，还是没什么用，鸡和狗死得越来越多，最后直接死光了。从那之后，就是死人了。”
老爷爷叹口气：“夜里巡逻的九个人一天，最开始没人发现少人了，因为每次收队的时候，都会清点人数，正好是九个人。可是一分开，就会少一个人。”
“次数多了，人数也增加了，大家都有了警惕心，每次巡逻之后不回家，来我这里集合，直到家人找来在一同回去。”
陈川好奇：“这种情况下还少了人吗？”
“少了。”老爷爷低着头说，“不是一个人，是一家子都失踪了。大家把整个镇子找过来都没找到，再后来就是现在这样子了，天一黑就把紧闭门窗，不要出来。”
“这种事流传得很快，渐渐的就没人来镇上了，再加上天一黑大家都不出来，外人也都能猜到怎么回事。”
陈川说：“那为什么会觉得是鬼呢？也可能是歹人。”
“因为有一个从鬼手上逃脱的人，他亲口说出他看到了那个东西，一身白衣，头发很长，身体很瘦弱，脸白眼红。”老爷爷顿了顿，语气幽幽地开口，“最重要的是那个东西没有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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