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等电梯上行时,张忠国又顺着接他的话闲聊:“等会儿要看病的,是你的爱人?”
宴辞还是头一次从别人口中,听到谢究白是他爱人的这个称呼,眼里骤如暖阳:“嗯。”
爱人,很浪漫又温柔的一个词。
张国忠到底是多活了半辈子的人,看他这柔情似水的模样,忍不住笑起来:“你跟你爱人一定感情很好吧。”
路上时他听秦臻说过两句,宴辞本来级别是不够请他的,但做了两个红榜任务,天天提着脑袋过日子,这才把级别提上去,获得一次资格。
没想到现在这种快餐时代,还能遇到这样难能可贵的真心。
宴辞想到什么,眸色晦暗了几分,轻轻嗯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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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究白正在屋里看书,宴辞突然带着两个人进来了。
其中一个是之前在订婚宴上见过的秦臻,另一个老人他不认识。
宴辞上前一步介绍老人:“这位是张……张医生。”
谢究白竟然稀奇地在宴辞身上看到了‘神采飞扬’四个字。
当下他心里就咂摸明白了,这位张医生,多半就是宴辞请来给他看病的。
谢究白微微点头的同时,身子也欠了欠,是十足的绅士礼节:“张医生好。”
张忠国看到他时,愣了一瞬,但很快又微笑起来:“你好。”
张医生年纪大了,却没有寻常老人的络腮白胡,一头花白的板寸头,让他整个人看起来精明干练。
但周身的温雅气质,让他多了几分平易近人,微笑时还显出一股年长者的慈爱。
客套了几句后,张国忠直入正题,开始给谢究白检查身体。
毕竟他的时间宝贵,谁也浪费不起,包括他自己。
因为是中医,所以几乎不需要用到一些复杂的器械,张忠国靠着望闻问切,就把病人的身体状况摸得一清二楚。
这个过程中,老人的脸色越来越凝重。
看完病后,还坐着拧眉沉思了半晌,才说:“不好治。”
宴辞上前一步,急切问:“但能治的对吗。”
张忠国点点头,又叹了口气。
他看向谢究白的眼神多了怜悯,这么年纪轻轻就病入膏肓,怎么不让人扼腕:“你母亲怀着你的时候,是不是长期服用了对身体有害的东西?”
谢究白:“不知道。我母亲去世得早,现在也没办法求证了。”
张忠国若有所思:“你长期住在这里的吗?”
谢究白摇头:“原本住在老宅,最近才搬来这儿。”
张国心下明了:“建议你回老宅看看,周围是不是有什么对人体有害的植物,或者土壤,甚至可能是长期饮用的水源。”
在他看来,谢究白身体很虚弱,这种虚弱绝是经年累月在身体里沉淀下来的,应该是一直在被有害物质侵蚀身体。
如果能找到源头就好了,知道是什么,才好对症下药,不至于耽误时间。
谢究白听他这么说,当下就有数了:“麻烦您了。”
张忠国笑容温和:“不麻烦,是你爱人,费尽辛苦才能请到我。你们感情真好。”
让他想到了自己已经过世的妻子,所以忍不住多了两句嘴。
谢究白看了宴辞一眼,想到之前他说的伤人心的话,心情有些复杂,但面上却是平静如水,笑着应和了一声。
张忠国站起身:“那我就先走了,回头我给你开个调理身体的药方,记得回老宅看看,有什么异样告诉我,过段时间会来复诊。”
秦臻和宴辞同步起身:“那我送送您。”
张忠国摆摆手:“你们年轻人聚聚,我约了老朋友,正好在这块儿。”
宴辞还是说:“那我送您到电梯口。”
张忠国没再坚持,微笑着朝另外两人点了点头,这才拎起公文包往外走。
等门关上后,屋里就剩谢究白同秦臻两人。
秦臻也不知道该怎么跟谢究白聊天,男人长相清冷,浑身一股疏离迫人的气场,不太好接近。
更多的是他怕自己说错话,回头宴辞难做。
在他坐立不安时,谢究白却主动开口了:“我听阿辞说了,这次请医生的事儿,麻烦你了。”
秦臻茫然地啊了声,抬头对上谢究白一双温和带笑的眼。
他怔了下,一部分是因为男人绝美的样貌,美到令人心惊,另一部分是因为他说的话。
但秦臻也是个人精,他很快反应过来,宴辞那小子多半是没跟谢究白说实话。
于是笑呵呵地挠了挠头:“哪里哪里,宴辞那小子是我看着长大的,你是他爱人,我帮一把手是应该的。”
谢究白绅士又恭敬:“还是要谢的,改天一起吃饭。”
秦臻打哈哈:“那行,自家人我就不客气了。”
心下却想,宴辞那小子,九死一生才弄到这么个机会,可见是真的对男人用心至深。
但据他刚才的观察,谢究白跟那小子之间,气氛有些微妙。
说不出来,也不算太冷淡,却总感觉隔着一层什么。
人家两口子之间的事儿,他一个外人也不好评判什么,但他希望谢究白能对宴辞好一些。
琢磨一番后,秦臻决定来个助攻:“谢先生,您别怪我多管闲事儿啊,宴辞那小子上回出任务受了点伤,希望你能关心下,看他好没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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