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神色逐渐幽深，视线在路晚身上转了一圈，“我想看看路老师画笔下的自己是什么样?”
路晚：“……”
他还真没怎么画过自己。
在画室里，会有模特。没有模特的时候，就互相画对方。
路晚面不改色，画自己倒也不是很难，他起稿很快，已经把大致的轮廓画出来。
学生本人的顾聿涔毫无负担，且津津有味地看着路晚，等他打好草稿才凑到他耳边，小声地问。
“也要像画我那样。”
路晚雾蓝色的眸子带着点疑惑，“什么?”
顾聿涔压住了耳麦，几乎是气音，灼热的呼吸洒在路晚的耳根，激起一片红晕。
直播间的观众们疯球了。
【说了什么，让我也听听】
【认识涔哥七年了，第一次知道他还是个臭流.氓!本流.氓狂喜，让我也听听看!!】
【晚晚脸都红了，到底说了啥】
【合理怀疑涔哥是故意的】
【大胆一点，把怀疑去掉】
路晚漂亮的眼睛毫无威慑力地瞪了眼顾聿涔，惹得顾聿涔心里痒痒的，更想欺负路晚了。
“你画我的时候也是这样的。”顾聿涔无辜。
路晚压下微微升起的臊意，他知道自己长得很好看，又不少同学练习的时候也那他当模特。
但也都是穿衣服的。
路晚画过那么多人体，从未画过自己的身体，还是裸的。
他怀疑顾聿涔想学画画是假的。
让路晚画自己的人体自画像才是真的，还是不穿上衣的那种。
“虽然我在绘画上确实没什么天分，不过还是能指导你的。”顾聿涔还一副你放心画，错了我帮你改的神色。
路晚气笑了，顾聿涔哪里来的自信指导他?
只听顾聿涔下一句话说。
“毕竟你身上哪儿有颗痣，我都清楚得记得。”顾聿涔说完，又有些遗憾，“要是我能有那么点儿天赋，我肯定能1：1复刻出你的样子。”
路晚面色一烫，忍住了把你丢他脸上的冲动。
顾聿涔平时还是人模狗样，在人前也都绅士温柔，除了在床上的时候有点烦人，大多数时候是一个完美男友。
【哪儿有痣，你快说啊，别把我们当外人】
【我怀疑涔哥本来就是个老流.氓，遇到晚晚之后才解锁封印】
【笑得，晚晚这个样子看着就很好欺负】
【涔哥好福气，我好嫉妒】
路晚面无表情，不去接顾聿涔的话茬。这还在直播，不画衣服是不可能的。
顾聿涔遗憾地看着路晚一点点描上的毛衣，和他身上穿的这件差不多。
顾聿涔看看画，又看了看了路晚。画上的人好看，面前生动的人更好看。
路晚的画画时眼神很专注，垂下眼帘时，漆黑的眼睫在眼睑下印出扇形的小阴影。
阳光穿过窗户，打在路晚的身上也像镀了一层金光。
顾聿涔却像怎么也看不够，视线黏在路晚的脸上，舍不得错过他脸上一丝一毫的表情，哪怕只是个眼神波动。
路晚拿笔的手抖了一下，哪怕再怎么专注，可顾聿涔的目光太过坦荡灼热，路晚想装没察觉都不行。
眼睫跟着颤了下，顾聿涔不知从哪儿变出一杯温热的奶茶，吸管递到路晚的唇边。
“喝一囗?”
路晚没有动，低着头吸了口，“不是很甜。”
“你得控个糖，微糖就够甜了。”顾聿涔也吸了一口奶茶，“而且这甜度刚好。”
路晚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对他这懒散的态度不太满意。
“是你画，还是我画?”
顾聿涔无辜地望着他，“不是路老师嫌弃我画得丑?”
路晚：“……”虽然是这样，但看着顾聿涔这么轻松惬意，莫名不爽是怎么回事?
“还是路老师改主意，又想教我了?”顾聿涔顿时坐直了身子，眼里迸射出亮光。
路晚：“……”
【瞧你那不值钱的样子】
【涔哥：值钱是什么?有老婆重要吗】
【涔哥你还记得你的人设吗】
*
中午。
路晚和顾聿涔在附近的餐厅随便吃了点。
“你呢?有什么想要我陪你做的事?”顾聿涔吃了块苹果，慢悠悠地问。
路晚也跟着咬了口苹果，“不知道，要不然我们也去滑雪吧?”
他一时还真没有什么非做不可的事情，如果以后碰上了，他相信顾聿涔也愿意陪他一起。
“可以。”
顾聿涔问了工作人员，知道许明桦和郑昀去的滑雪场离这不远，也打算吃完午饭到这里去玩。
【刚从许明桦他们的直播间过来，总觉得两人的气怪怪的，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1我也觉得，感觉两人有种客气疏离感】
【我四个直播间开着看，果然还得是小情侣和新婚小夫妻最甜】
【真的好明显，涔哥和晚晚也没什么暧.昧，哪怕什么也不做在镜头前也全是CP感】
【这就是婚前和婚后吗】
【结婚三年的过来人表示，这是真的，恋爱和婚姻是两码事】
路晚和顾聿涔不知道在他们打算去滑雪场后，直播间的话题忽然变得严肃且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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