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晟烨接过来，看到上面几乎看不字的线条，顿了顿，叠起来收好，然后问：“他前几年身体受过伤，这会不会对他的身体造成什么负担？”
许清和转头看他。
裴晟烨没注意，只看着老先生。
老先生闻言诧异：“很严重？”
裴晟烨：“嗯。”
中年人奇怪了：“老师你刚才没看出来？”
老先生皱了眉：“可能是刚才看漏了。”
裴晟烨严肃强调：“当时很严重，他挨了高压电，心跳停了快一分钟，五脏六腑都受损了，养了很久。”
老先生登时跟着严肃起来：“我再看看。”
许清和的视线从裴晟烨身上移开，再次伸手：“麻烦您了。”
“应该的。”
半晌，老先生舒口气，微笑点头：“没事，这几年养的不错，没什么毛病，不影响。”
许清和跟着松口气。
却听裴晟烨又问：“要是打掉孩子，会对他的身体造成什么损伤吗？”
许清和一口气没出来，噎在嗓子眼。
老先生也愣住了，立马去看许清和，发现他脸色不太好看，顿了顿，委婉道：“多少还是会有损伤的，不然怎么会有小产一说，这可是要坐小月子的。”
裴晟烨：“生的影响大，还是小产影响大。”
老先生：“……这个不好说，生需要开刀，精血受损是必然，小产却也有各种风险，尤其许先生体质特殊，不确定会造成什么影响，要不要开刀也不确定。”
裴晟烨拧眉。
旁边的裴清旭一直似懂非懂的，这会儿终于听明白了，震惊：“爸爸有小宝宝了吗？”
许清和：“……”
探头，轻声，“崽崽，爸爸待会给你说，好吗？”
裴清旭懂了，立马捂住嘴，连连点头。
裴晟烨没管他，接连问了老先生好些问题，包括但不限于各种时段打掉孩子的注意事项、小产保养等。
也就老先生脾气好，一直耐心解答。
许清和听得难受，干脆拿起手机去点外卖——他跟保镖的晚餐还没吃呢。
等他点完，这人还没问完。
许清和无奈，把人按住，跟老先生道歉，客客气气地把人送出门。
裴晟烨给老先生俩人也定了房，就在楼下，许清和本想直接送人回房，裴晟烨反过来把他按住，自己送老先生下去了。
许清和考虑到裴清旭的心情，没跟他多磨叽，看他们出去了，关上门，立马回座位抱儿子。
“崽崽。”
“爸爸。”裴清旭钻进他怀里。
许清和亲亲他小脸蛋，问：“崽崽可能要有弟弟了，害怕吗？”
他觉得他跟裴晟烨俩男人的染色体会生出女孩子……应该不会吧？
不管了，默认就是弟弟。
裴清旭点了点头，又摇头。
许清和疑惑：“这是害怕还是不害怕？”
裴清旭小声：“父亲不喜欢弟弟，要打掉——打掉是杀死他的意思吗？”
许清和亲亲他：“因为父亲跟爸爸都好爱崽崽，不想有个弟弟让你难受啊。”
裴清旭嘿嘿笑，猴在他身上扭啊扭的。
许清和跟他黏糊了一会，确认他情绪没有问题，转了个话题：“崽崽，爸爸比你大二十多岁，等你长大了，爸爸估计就要离开你了。”
裴清旭吓了一跳，担心地问：“爸爸你要去哪里？”
许清和：“人是会生老病死的。你父亲跟我比你大这么多，以后会生病、会老死。运气好的话，我们能陪你到四五十，运气不好的话，你二三十岁，我们就会相继离开。”
裴清旭眼睛立马红了，抱紧他，哭道：“不要，爸爸父亲不要死！”
许清和连忙哄他：“没有没有，我只是假设，不是说现在。”
裴清旭：“呜呜呜那我不长大了，只要我不长大，爸爸、父亲就不会死呜呜呜。”
许清和被逗笑了：“小傻瓜，年龄和岁数可不会停下来的哦。”
裴清旭：“呜呜呜那怎么办？我不要爸爸父亲死掉，不要！”
许清和不停地亲他、抚摸他，给他安全感的同时，耐心地解释生老病死、自然规律。
裴清旭终于冷静下来，接受了这个说法。
“那等我长大再说，”他嘟囔着。
许清和：“那当然，那都是好久以后的事情。”
然后，“爸爸本来不想这么早跟你说这些的，但是现在有了另外一个可能。”
裴清旭抬头看他。
许清和：“你可以有个弟弟。”
不等裴清旭说话，他轻声解释，“在这个世界上，除了爸爸和父亲，弟弟会是你最亲的人。”
裴清旭撇嘴：“我还有姑姑跟叔叔，还有小贝贝。”
小贝贝是陆文康的女儿，去年出生，现在还不会说话呢。
许清和谆谆善诱：“可是，你跟叔叔他们多久才见一次面？多久才吃一次饭？过年过节，他们会优先陪小贝贝，还是优先陪你？”
裴清旭迟疑了。
许清和：“我、你父亲、你，还有弟弟，我们才是一家人，别人跟我们感情再深，也不可能把我们放在第一位，遇到事情，他们能为我们做的也不多。”
怕裴清旭不理解，他还举了几个例子，比如家长会、比如家里人生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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