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合运不可置信:“不是……阿姨,我没听错吧?”
钱秀芬打量着办公室的装潢道:“我们公司做了多年的珠宝生意,在行业人脉、销售经验啊这些方面都不是你们这种年轻人新开的公司能比的,以后有了我们帮忙,你们也能多学习、少走些弯路。”
钱秀芬毫不掩饰来这里的目的,还话里话外透着一股高高再上的意味,他们来谈代理是来拯救他们这“小破”公司的。
仿佛代理天工珠宝的事已经板上钉钉,还是时舒言求着他们来的一样。
卢合运脸上没了笑意:“你们先喝茶,我去趟卫生间。”
“去吧。”钱秀芬挥挥手,没把卢合运放在眼里。
卢合运找了个借口离开,在卫生间给时舒言拨通电话,问问到底怎么个情况。
时舒言听卢合运说完简直要被气笑:“多大脸呢她!你等着,我这就赶过去!”
时舒言说着就要起身,可一动浑身就酸痛的要命:“嘶~”
一时冲动一时爽,现在真是后悔啊。
卢合运听到他那边的动静,担心道:“你怎么了?”
“没事,就是昨晚锻炼的时候把腰扭了,恐怕今天去不了公司了。”时舒言找了个借口,他这个状态去了也没气场,算了,“我跟他们关系不好,基本上算没关系,你不用在意我,就当是来碰瓷的,直接把他们赶走就行。”
有了时舒言这句话卢合运就知道怎么办了:“那行,这事儿交给我处理就行,你好好养伤,扭腰得卧床休息,你这几天都别来公司了,养好了再来,以免落下病根。”
时舒言略心虚:“……嗯。”
卢合运关心了时舒言几句就折返回办公室。
办公室里,赵广宗正等得不耐烦,抱怨着:“时舒言这么还没来?”
钱秀芬呸了一声:“他才开了几天公司就摆起谱来了,也不按时上班。”
看到卢合运进来,赵广宗立刻道:“你给时舒言打个电话,让他赶紧过来。”
卢合运淡淡道:“不用给他打电话,二位有什么事给我谈就行。”
赵广宗一拍桌子:“你算老几啊,跟你谈,你做得了主吗……”
赵广宗看清卢合运的表情,心里一凛,声音不自觉低下来。
卢合运仍旧是笑眯眯的样子,但给人的感觉却不一样了。
如果说刚开始是圆滑客气的笑,那现在这人就好像一只笑面虎,越是笑越让人心里发毛、没底。
卢合运道:“我是公司经理,公司对外合作事宜都由我全权负责,你说我做不做得了主?”
钱秀芬这才睁眼看卢合运,她也被卢合运外露的气场吓了一跳,但还是拿着长辈的架子道:“既然你负责,那就你来签合同吧,我们也不用等时舒言了。”
“签什么合同?你们一没有合作企划,二不介绍公司资质,空口白牙就要代理我们公司的珠宝,谈生意没有这样谈的。”卢合运不紧不慢道,“正好我们公司目前没有也发展代理的规划,就不用详谈了。”
卢合运喝了口茶,朝外一伸手:“慢走,不送。”
“你!”钱秀芬被摆了一道,眼珠一转,“是不是时舒言让你拒绝我们的,你让时舒言给我过来,我亲自问他!”
卢合运直接叫了保安过来:“送客。”
钱秀芬和赵广宗被保安往外轰,钱秀芬不甘心地破口大骂:“时舒言你个白眼狼!忘恩负义!”
卢合运打开手机录音:“继续骂,不知道辱骂、诽谤他人会判多久?”
钱秀芬猝然哑火,不敢再骂,但临走前还是放狠话道:“哼!你们别后悔!”
嘴上逞能而已,卢合运并不在意,将这两人赶走之后,他给时舒言打了个电话,跟他简单说了说,然后道:“事情都解决了。”
时舒言道:“那就好。”
其实他还有些意外钱秀芬这么好打发,以为她会继续闹呢。
事情解决了是好事,时舒言也没把精力放在他们身上,他在家休息了半天就画新设计图去了。
他这阵子从师母姜蕴和那里学习了很多有关传统珠宝设计的知识,特别是花丝镶嵌方面,让他见识了传统技艺的繁复与瑰丽,他打算着将传统技艺与现代审美相结合,创作一个系列的现代改良版花丝镶嵌珠宝。
创作过程比时舒言以为的还要困难许多,首先那些传统工艺就不是一时半刻能够吃透的,更别说还要加以改良。
但越是有挑战性越能激发时舒言的斗志,时舒言发现这一点的时候自己都笑了,真不像他以前遇到困难就放弃的性格了呢,果然热爱可以给人力量和动力。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他不是在图书馆研究资料就是上门拜访姜蕴和以及其他一些从事花丝镶嵌的老手艺人,在深入了解这门技艺的同时进行现场学习。
他经常是学得投入进去忘记时间,反观工作狂顾总,最近反倒是到点就下班回家,绝不多加一分钟的班。
顾松霖下班没回家,而是直奔姜蕴和工作室,果然看到时舒言正埋头认真做着手工,连他过来都没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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