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后,赫连容首先给陆闲闲发了消息。
赫连容:□□死了,张松的尸体不见了
随后,他发来一张照片,□□死状极其凄惨,四肢关节都被穿了个洞,红线穿骨而过,将他的尸体吊了起来,挂在天花板上,像个垂下来的傀儡木偶。
陆闲闲一看就知道,这是傀鬼的手笔,大概是受了张松的供奉,以这种方式给他报仇。张松的尸体大概率是被傀鬼偷走的。如果没猜错,尸体应该是被用去炼制尸油,用来保养她的傀儡。
赫连容:除此之外,我们还在张松的家里找到了一座神像
对面好像在犹豫要不要告诉他,消息框显示正在输入中,却迟迟不见他发来消息。
陆闲闲:不能告诉我吗?
赫连容:倒也不是,只是那座神像实在太邪门了,家主不让往外传播,等有了结果再告诉你
看来是不信任他,陆闲闲叹口气,问了他另一件事。
陆闲闲:你认得纯黑的楔魂铆吗?大概有一个巴掌大
老王八说,那晚倒霉鬼用来窃取梁故渊命格的东西,并不是简单的楔魂铆,那东西来头不小。
赫连容:纯黑的楔魂铆?祖上的传书似乎记载过,传说那玩意是用来惩罚仙人的刑具,威力大的甚至能将掠夺仙格,陆柄老祖传下来的书里还记载过楔魂铆的制作方法。不过老祖曾批注,这玩意伤天害理,容易被雷劈。
又是他那从不靠谱的好师弟。
赫连容:普通人的命格只需要楔魂铆就足够,但是像吉象那种顶好的命格要配合魂锤使用,
陆闲闲:怎么找魂锤?
赫连容:这就不知道了,那东西已经失传好久了,就算真有也没人能认出来
大概那些人也在找魂锤吧。陆闲闲思考着办法。
—
梁故渊在办公室烦躁地扯着自己的领带。又是那种被窥视的感觉,自从他从玉井山回来这种感觉就一直持续,一旦他独自处于密闭空间,就会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偷偷看他,监视着他的一举一动,也许在他松懈的时候给他一下。
可他现在在26楼,附近连个高层建筑都没有,整个房间也没有监控,怎么能偷窥到他?
“叩叩”两声敲门声,打破宁静,那种感觉暂时被压制下去。
“进。”
秦迟后面跟着一个探头探脑的陆闲闲,秦助理一脸无奈。“梁总,陆先生一定要进来。”
“没关系,你先出去吧。”
房间只剩下他们两人,被窥视感像狡猾的兔子突然躲进自己的洞窟,让梁故渊松了口气。
“不舒服?”陆闲闲闻到了暗处那股讨厌的味道,皱了皱眉。
梁故渊摇头,眼下一片青黑,连头都有点晕,“可能是加班的原因吧。”
“我陪你出去走走吧。”
他下意识想要拒绝,但是直觉告诉他,这时候还是不要独处的好,一旦只剩自己一个人,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又会回来。梁故渊掐红了眉心,关了电脑,穿上外套。
“那走吧。”
窗外的阴影处,一团漆黑的如肉块一样的东西,快速蠕动着,融进黑暗里消失了。
附近有个小型的公园,两个人一路溜达进公园里。快入冬了,公园里除了枯枝落叶,没什么看头,也没什么人。
空旷的环境让梁故渊有些烦躁,他只能时刻绷紧神经应对随时可能出现的危机,但偏偏旁边站了个陆闲闲,暗示着他这里只是一个普通的公园,不可能出现什么危险。虚幻和理智让他产生了一种撕裂感。
直觉告诉他,快跑,暗处有危险:但是理智让他冷静,让他放松,让他保持以往正常的行为而不要疑神疑鬼。这种割裂感从玉井山回来之后就一直存在。
两人走到一座桥上时,梁故渊陡然升起一股不安全感。陆闲闲停住了脚步,目光定在河面上。
梁故渊也跟着看过去,虽然是下午,但是水面一片幽深,什么都看不见。水深为渊,呈黑色,可这顶多就是一条人工河,没多深,绝不可能出现黑色。
陆闲闲戳了戳他,指向河堤处,“去那边看看。”
河堤是个微陡的斜坡,上面铺着拳头大的鹅卵石,有些已经掉了,只留下坑坑洼洼的表面。梁故渊皱眉,正想问一句,陆闲闲已经朝着河堤走过去了。
河堤旁边的水里还放了一只简陋的筏子,大概是环卫工用来捕捞河面垃圾的。
“在边上看看就够了,下面危险。”
“你看那是什么。”陆闲闲指着水中央。
梁故渊努力眯起眼睛看,一团黑影若隐若现。
“那是什么……陆闲闲!!!”
陆闲闲居然探着身子,直接坠进水里,瞬间,水面风起云涌,不知何时起的风将水面吹皱,掀起的巨浪瞬间掩埋了陆闲闲的身影。
“陆闲闲!”梁故渊跑到水边,河水已经浸没了他的膝盖,他努力搜寻着陆闲闲的身影。
如果他是一个合格的霸道总裁,他此时应该拿起手机,邪魅一笑,叫人来把这条河的水抽干。
但他是个正常的总裁,还是个游两米掉一米、可以在水里匀速下降的总裁,他只能站在岸边茫然地叫他的名字。
梁故渊冷静地扶了扶眼睛,仿佛刚才的惊慌只是一场幻觉。
淡定,以自己的游泳水平,绝对理智的处理办法应该是摇人,在原地等待救援,而不是葫芦娃救爷爷,一个一个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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