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骨?”
“对啊。后来一查,盗墓贼的。再一查,坑底下是座晋朝陵墓。第二天,文物保护协会的送来一锦旗,说要表扬他为历史文物发掘做出了贡献。你就说他这命,要说好,十几个人进去就他一个掉坑里,要说不好,好死不死他摔下去的时候,坐了一屁股文物,就那么巧。”
本来他一念过大学的,从不相信这些,但是他儿子这命,还真是经不起细琢磨。
毕竟类似的事情真不少。路上滑了一跤正好躲开砸下来的花盆,错过的美味佳肴正好被下了药,没谈拢的合作方最后被查出偷漏税,类似的事情太多了。
甚至他都觉得这次广告牌可能一开始就是奔着梁故渊去的,陆闲闲就是一条被殃及的无辜小鱼。
所以,梁臻总是觉得对不起陆闲闲。
陆闲闲淡定地掐算一番,“他就是这种命格,吉中带刹,贵中带险,但最后总会化险为夷的,甚至还会有贵人帮忙。他一辈子无病无灾,你放心。”
梁臻眼睛亮了,“你还会这个?”
搓搓手,他老早就想给儿子算个命了。要不是得维护自己理智无神论者的形象,他早就奔五台山上去了。
“那你算算故渊什么时候才能结婚啊?他都这么大岁数了。”
陆闲闲歪头,梁故渊才二十七,也没多大岁数吧,至少比他这个上百岁的年轻多了。
“我与他有很深的因果线,算不了太多的事情,只能看见个大概。”
所谓道士从不给自己算命,是因为知道自己的命途之后,大多数人会想改变,后续的命数也就变得飘忽不定。所以天道用因果线进行束缚。
自己的命,算不了,与自己因果纠缠太多的人,也算不了。
而梁故渊,是他算过的,与自己因果纠缠最多的人。
“那能算出什么?”
“姻缘在最近会出现变化,渡过难关之后他会找到真爱。他与夫人情谊甚笃。不过,子孙福单薄,怕是以后不会有子嗣。”
刚从卧室出来的梁故渊脚步一顿。
第一,他一个gay,哪来的子孙福。第二,说好的坚定信仰唯物主义呢?自己的父亲居然就这么叛变了?!
“爸,你在干什么!?”
第6章
“也就是,学术讨论嘛。”
“他幻想症还没好。”
梁臻看到了儿子眼中明晃晃的指责:他还只是个脑子受伤不好使的孩子啊!
“可是儿砸,他说得好有道理。”
梁故渊对自己爹已经无语了,转向陆闲闲。
“你有没有感觉到不舒服?或者又看到了别的什么?”
看他紧张兮兮的样子,陆闲闲有点懵逼地摇头,“没有。”
“那就回去吧,时间很晚了。”
梁臻看了看外面的大太阳,儿砸,现在还没到傍晚好吗。
“就不能给我算一个再走吗?”梁老父亲眼神殷切地看着他们。
梁故渊冷冷看他一眼。
“人都是好奇的嘛,无神论者也会探究神秘的事情,这很正常。”
“我看你也应该去看看安医生,竟然会相信一个幻想症病人的说辞。”
梁臻小心翼翼看陆闲闲,“安医生是谁?”
“我的心理医生。和他聊天很开心,你也可以去看看。”他很诚恳地给出建议。
梁臻:“……那倒是不必了。”
老父亲穿着拖鞋把两人送到门口。
“就这两三米的距离,你就别送了。”梁故渊按下电梯,催着梁臻回家。
倒是陆闲闲蹲下系鞋带的时候,若有所思地向上抬头,看了一眼对面。
对面那一户似乎很久没人居住了,红对联被撕了一半。门框上方的一面铜镜倒扣着,用红绳子挂在一枚铜钉上。
“怎么了?忘记系鞋带步骤了吗?”
梁故渊刚要准备蹲下的时候,忽然感觉什么玩意从眼前飞了过去。
咔嚓一声,清脆的声音传到父子俩的耳朵里,俩人一僵。
那是一把,很普通的铜钥匙,此时正犀利无比地钉在镜子正中央,留了一个钥匙屁股对着父子俩。镜面以钥匙为中心,呈蛛网状裂纹。
父子俩:???
然后,两人再眼睁睁看着陆闲闲拿起旁边的一根牙签,唰得扔上去,正中铜钉。
钉子带着碎裂的镜子掉了下来。他甚至还在半空中接住了掉下来的钥匙和牙签,一套动作行云流水,看得父子俩一愣一愣的。
梁故渊:!!!这是觉醒了什么神秘血脉吗?好好的绿茶婊,怎么突然变成了武林高手?
镜子掉在地上,叮铛一声,梁臻感觉自己脑海中的某根弦应声而断。原本还可怜无比的陆闲闲,在他眼里突然变得讨厌起来。
尤其是想到这人追求儿子不成还企图从老子这儿下手的时候。
问题是,就这种人,他当时是怎么觉得他可怜可爱的呢?就因为他救了自己一命吗?哦,现在还救了儿子一命。
“什么情况?要不要再买一面镜子给人挂上去?”梁故渊问。
“不必,这是一个咒。”陆闲闲凭空一抓,一抹黑烟消失在掌心。
“什么玩意儿?”梁臻颤悠悠从旁边拿出老花。
镜面已经碎了,只剩了个黄铜色的壳子。陆闲闲捡起壳子,手指一拨,翻出里面藏着的红色小布包和两撮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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