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其实跟原地去世好不了多少。
这时，面前的神佛开始对他发起攻击。
天上一大片密密麻麻的银针急速下落，江饮翻身一滚，滚进了神佛堆里，随手抓到一名一直冲他喷火的顽童，强硬地让他背过身，掰着他的头喷了一圈神佛。
顽童见状，闭口了。
然而他的火一沾即着，而且似乎灭不掉。一圈神佛里有好几个都被他喷到，小火瞬间燃烧成大火，当即慌乱拍衣，想要把火拍灭。
然而越拍火势越大，最后一群人尖叫着满寺院跑，疯狂奔跑途中还殃及了其他神佛，场面开始混乱。
这时，被江饮抢了拂尘的老头沙哑着嗓子大喊：“火童，快用你的眼泪灭火！”
火童原本因为自己点了在场神佛的衣服而慌乱，忘了自己还能灭火。现在有人提醒，立刻放声大哭。
他的眼泪像水龙头似的哗啦啦从眼睛流出来，很快蔓延到江饮脚下。
这时，江饮把手中的拂尘往他肚子上一扫，火童瞬间止住了哭，忍不住笑了。
江饮伸腿将他踹倒，手里的拂尘不停扫过火童肚子，给火童挠得哈哈大笑满地打滚。
而江饮冷着脸，对手中身份卡问：“还有多久？”
A的声音很快传出：“已经定位，打开通道还需要一些时间，预计两分钟。”
两分钟。
江饮停下了手中不断扫着男孩肚子的拂尘，一手拎起男孩就掠进万慈大殿里，顺着观音象爬了上去，坐在观音象手中。
神佛的目标是他，见他进去，除了身上起火的全都呼啦啦跑进了大殿。
江饮见人进来得差不多了，拂尘一挥，大门窗口应声关上，还都落了锁。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他要干什么时，江饮狠狠拧了一把火童白白胖胖的胳膊。
下一刻，火童“哇”地一声哭出来，眼泪哗啦啦往下流，堪比瀑布。
底下神佛避之不及，全都贴在墙上惊恐尖叫。
火灭不掉，水应该也有点功能。
这时，白胡子老头喝斥：“火童，你在干什么？！”
火童边哭边大叫：“爷爷我疼！”
见到这种对话，江饮微皱眉头。
似乎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这些npc，他们有了明确的身份，神态与常人别无二致，npc和npc之间对话流畅，更加生动，更像真人。
是因为解锁了沟通畅聊功能？
江饮若有所思。
这时，外面忽然传出巨响。
殿内的神佛惊恐起来，纷纷朝火童叫喊：“别喊了要发大水了！谁带了收水缸？！”
火童眼泪止不住：“他掐我，我疼！他是坏人！”
江饮：“……”
发大水？意思是他的眼泪可以引来大水？
江饮凝眉。
不是什么好消息。
他最初的想法是把所有人困在这里淹死，自己揭开观音顶上的瓦片爬出去。
然而现在事情似乎不可控。
这时，身份卡里传出A的声音：“通道开了，在观音象供桌下。”
供桌下。
江饮低头，水已经淹没过观音象的一半了。
他：“……”
A解释说：“供桌下的通道是目前唯一能打开的，你能飞天遁地，只需要稍微往下一点就能看到大门。”
江饮微微皱眉：“我不会飞天遁地。”
地板是实心的，他没找到遁地的方法。甚至怀疑飞天遁地这个说法只是系统为了提高万慈大殿的逼格，给他神兽身份。但实际上他还是个普通人。
A顿了顿，随即说：“临时给你设了指纹，你接触一下就能打开。”
高级。
江饮毫不犹豫把火童一扔，自己跳了下去，溅起一圈巨大水花。
越往下水压越大，江饮被压得心脏不适。他正努力靠近供桌，然而突然被人抓住了尾巴。
江饮微微偏头。
那是被他抢了拂尘的老头。
老头神情凶狠，手上发力，将他狠狠一拉，江饮被迫拉离通道大门。
他在水里呼吸受阻，顶上的水面离他有好十几米，老头还拖着他的尾巴。
这是想把他淹死在这里。
想到这里，江饮隐隐发怒。
他在水中奋力一甩尾巴，力道之大，老头却纹丝不动，反倒让江饮自己把自己荡了一圈。
他好不容易定了下来，窒息感却持续吞没，引得他眼前阵阵发黑。
下一刻，他破罐子破摔，猛地回头揪住老头的衣领跟他在水中翻滚。眼看就要翻到供桌底下，江饮伸出了手。
与此同时，大门被外面汹涌的大水冲破，一股强大的水压冲击大殿，大殿瞬间瓦解。
江饮眼前一黑。
“啊——！”
一声尖叫炸在耳边，江饮耳朵嗡鸣。
他被水呛到，忍不住咳了几声。然而眼睛还没睁开，就感觉到自己的后背被人轻轻拍了拍。
江饮顿时警惕。
他边咳边抹了把脸，支起上身。一睁开眼，就看到了熟悉的脸。
脸是万年不变的苍白。眉眼温和但神情疏离，鼻梁高挺，唇色浅淡。扎着一头高马尾，对他淡笑：“还好吗？”
江饮顿了顿，微微低头。
他一身大红袍坐在褚十七腿上，浑身湿漉漉的。暗蓝色蛇尾缠着褚十七的腰，双手搭在他的肩上，怎么看怎么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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