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与恶鬼一字之差，区别还是非常大的，不就是玩文字游戏，还是有很大的漏洞可以钻的。
路上夏兮也与楼寻向佐讲清楚了来龙去脉，向佐听完后发出了疑问“所以李熙与晨馨两人大概率就是了，但是谁是怒谁是哀呢？这两种情况谁看都像。”
夏兮敛眉沉默了……
“那个娃娃可以给我看看吗？”秦白突兀的对着向佐开口，娃娃此刻被小鬼婴紧紧抱着。
楼寻警惕的瞧着他“你要娃娃干什么？”
“生前没有好好仔细看看，所以现在想看清楚了。”秦白语气有些低沉。
向佐讥讽道“现在装深情款款给谁看呢？赶紧走路，别给我扯七扯八的，没什么好看的。”
小鬼婴趴在向佐的头顶上对着秦白龇牙咧嘴，然后背对着他将娃娃藏在怀里。
“我们现在往回走，沿着主干道应该快到了彼岸花海了。”楼寻视线的瞧着远方开口道。
夏兮这时候抬头，似乎在道路的尽头处出现了刺目的红色。
“现在出来了，见完了李熙，后面你还打算做什么吗？”夏兮扭头问了一句。
“走一遍九泉路吧！”秦白突然伤感起来，眼眶湿润泛酸意“我想看看这一路上到底会有些什么，也想替她走一遍。”
夏兮漠然的扫了他一眼“最有资格代替她走一遍的应该是晨月而不是你，你代替不了她，要知道镜子碎的那一刻，就永远都无法复原了，你也没有回头路可以走了。”
秦白喉咙一梗，没有说话了。
“到了到了。”向佐催促着，双手环胸，语气不屑一顾“赶紧去赶紧去，人家眼巴巴的等着你的，真的是痴情的很呢!”
李熙确实还在等着，但是在秦白出现在她视野的那一刻，她竟然没有分清楚这到底是现实还是幻想，她曾经把等待秦白当做一个执念与期盼，以至于去度过冥界这漫长而又虚无缥缈的岁月，可是当他真正出现的时候，她好像内心也没有太大的波澜了。
好像她一直想知道的答案也不重要了。
两人就这样隔着彼岸花海对视着，双方都没有开口，秦白唇角微张，盯着那张陌生而又熟悉的脸，神情恍惚，他竟然有一种错觉认为晨馨出现在他的面前。
“秦白，你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了吗？”良久后，李熙还是率先开口了，声音嘶哑。
她当初想见面时候把他给千刀万剐了，可是真的见面了她突然又觉得没意思了。
秦白躲避了她的视线，无声的回答。
“我不明白当初你为什么这么狠心，对我下死手，你真的有心吗？”李熙声线发颤，泪水划过一道沟痕，那些不甘心与怨恨在这一刻倾泻而出“我问你，你对我可曾有过一丝的感情？”
“抱歉。”秦白唇角微微蠕动。
李熙却笑出了声，身体仿佛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气“也对，像你这种对待青梅竹马感情的人都能够毫不犹豫的抹杀掉，还有什么是你做不出来的呢？”
果然答案都是残酷的，虽然她早就已经猜测到了，但是心里还是抱有那一丝微弱的希望，终究还是落空了。
“秦白，你真的好可怜，一手好牌被你打的稀巴烂，最后你也什么都没有得到吧！”想到了这里李熙突然又觉得解气了，因为秦白来的方向根本就不是一个正常的方向，反正谁都没有赢，所有人都是输家。
她随后半蹲下来摘了一朵脚边的彼岸花，喃喃自语道“什么彼岸花，也就我傻傻的相信了你所说的，绝望之爱，呵……”她轻蔑一笑，声调突然拔高“你是想说你对晨馨阴阳两隔的爱吗？”
“我果然是个小丑，什么都不是，天降又怎么可能抵得过青梅呢？都是我在自欺欺人罢了。”
秦白垂眉敛目。
“秦白，你真的让人恶心极了。”
“抱歉。”自始至终都只有这两个字。
“道歉有什么用!你道歉就可以扭转时间改变结局吗？”李熙突然像个疯子一般嘶吼道“所以我为什么要遇见你呢？从一开始就错了!”她跌坐在花海之中，双手捂住眼睛，泪水彻底的打湿了脸颊，顺着下颚线滴落。
她手里的彼岸花已经被她捏碎了，泪水倾入了泥土之中，带着一刹那的光芒消失不见。
彼岸花海这时候也出现了巨大的转变，彼岸花上原本翠绿的叶片开始成片的枯萎了，然后泛黄凋谢落地，最后碾磨成灰烬消失不见。
夏兮瞧着这一幕，似乎一直纠结的问题这一刻也有了答案，花开不见叶，违背自然规矩生长的彼岸花也终于获得了新生。
第145章 答案不唯一
“我知道已经无济于事了，说再多也没有什么用了，很抱歉在你的人生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污点，是我毁了你。”秦白脸色平静，眼底无波无起伏，就这样一字一句复述着，仿佛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像我这种人就活该下冥渊吧！”
李熙跌跌撞撞从地上站起来，惨白的脸上露出一个凄惨的笑“世界上最恶心的话莫过于对不起了，可我不明白晨馨明明就是你杀的，为什么最后你还要杀了我。”
“是因为我也参与了是吗？”
秦白默不作声了。
李熙笑的愈发疯狂了“行，这是我欠晨馨的，但是我又何尝亏欠过你，秦白…我突然发现我没有那么容易放下。”她眼神骤然一变，咬牙切齿“所以你也必须得给我痛不欲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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