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即便使用强硬手段夺过来也折损了情趣，没了滋味儿。
“我……是真心想要对你好，为你付出的等待感到不值。”
詹黎认真地道, 神色里流露出遗憾与不甘。
祁余见对方态度诚恳, 也不忍心过分苛责，感情这个事情本身就说不清道不明, 或许是自己从始至终的言行让对方多有误解也犹未可知。
回想那天，孤A寡O深夜对酌, 自己崩掉扣子敞开的衣领还挂着线头, 再加上原本不佳但没能及时克制的酒量……种种的细节堆积起来，也或多或少促进了事件的发生。
实在没必要再计较谁对谁错。
“很感谢你的这份心意, 但是抱歉, 我无法接受你的感情, 让我们都……忘了吧。”
这是他所能想到二人最好的结局。
祁余静静等待对方的答案，深夜的房间悄无声息。年轻的Alpha坐在沙发上低着头十指交叉，情绪看上去十分消沉。
在生日当天感情被人拒绝估计换谁也不会觉得好受。但是趁现在二人还没有更深入的发展时斩断希望，等过一阵子对方冷静下来或许还能当回普通朋友。
时间在不断流逝，在房间内却犹如停滞。
直到骤然响起的门铃声打破寂静。
是客房服务来送餐了，祁余离开时随手关上餐厅的门，走到玄关看到金色的三层送餐推车上，摆满了各式精致美味的菜品，他向服务员表示过感谢后直接把餐车推到餐厅。
然后哄孩子一样把一道道菜摆到詹黎的桌前：“饿了吧，先吃点儿东西。”
詹黎也不拒绝，慢吞吞吃起饭来，一桌子饭菜下肚，又加了一块儿蛋糕，也算是把生日完整地过了一遍。不过祁余还会感受到对方偶尔情不自禁投来的窥探视线。
……看来这孩子还是没死心。
“好了，房间我已经给你订好了，你拿上这房卡。”祁余将服务员送餐时同时交来的房卡塞到詹黎手里，“时间太晚了，去早点休息吧。”
詹黎看上去似乎还有话要说，祁余却没有给他机会，在男人薄唇轻启的瞬间，又递过去一份有关合作意向的相关协议。
“生日快乐，Jeremy。这个你拿回去看一下，如果有兴趣我们可以改天继续谈谈细节。”
经过考量，JIS的确在近几年迅猛发展，财务报表上的净利润一年翻了三倍，在海外制造行业是冉冉升起的一颗新星，也的确拥有和江垣国际合作的资质。
他原本一早就想拿给詹黎的，结果由于种种原因一直拖到了现在。
也好，
如果这份资料能引起对方足够的重视，提醒男人应该以事业为重，让二人重回合作伙伴的关系最好不过。
毕竟对方会看上自己，大抵是暂时感觉新鲜。到他这个年纪如今能在工作场合遇到的几乎都是Alpha和Beta。
然而詹黎接过资料，低头看到资料首页上的内容，莫名有一种被施舍的感觉。
在此情此景接到合作邀请，好像他的追求也变成交易的部分，在酒店门前等待的三个小时，难道就只是为了拿下和江垣国际的合作机会？
詹黎胸口不由燃起一股愤懑怒火憋着发不出来。但是好在有了这层关系，不怕以后没有再见的机会……
“好的，顾总也早些休息。”詹黎佯装痛快地接受了安排，言行克制有礼。
祁余以为对方明白了自己的用意，送走詹黎终于睡了一个短暂的安稳觉，结果转天他才一走出酒店，就看到熟悉的高大身影。
明媚的阳光透过一幢幢高楼，铺洒在大地上。
詹黎站在一辆纯白色的轿车前单手撑着车门，清新俊逸的笑容挂在脸上令人如沐春风，浅咖色西装搭配他挺拔修长的身材，看上去时尚又有气质。
“顾总，我来找你谈合同签订的事。”
闹市中心的繁华高档酒店本就是引人注目的存在，连号显眼的豪车横停在大门正中，但凡是路过的行人都会忍不住投去视线。
接收到来自年轻Alpha的热情招呼，祁余感觉双颊微微烧了起来，不知是不是私下不习惯引人注目的原因。从来没有谁会在清晨的楼下等他，还是在这样张扬的众目睽睽之下。
祁余快步至詹黎面前，努力对周围好奇的打量视而不见：“你有我名片的，谈公事可以直接去公司。”不必如此大张旗鼓地相邀同行。
詹黎对此却不以为意，嘴角弯起自信明媚的弧度：“我和顾总都住这个酒店，又都要去同样的地点，既然顺路顾总又何必婉转拒绝，反倒像刻意躲着我似的。”
男人说后半句时，刻意稍稍压低音量，深邃明亮的黑眸中的笑意更加恣情。
“……”
祁余没想到对方有备而来，进退有度的说辞一时间竟找不到破绽，碍于附近往来越来越多的眼睛和耳朵不好多说什么。
“那就有劳了。”
詹黎闻言一笑，立即大跨几步，绅士地拉开副驾车门。
“顾总请——”
“多谢。”
祁余尽可能表现得淡定从容，却在男人护着车门上框，低头注视自己上车的时候，心里忍不住泛起波澜。
发生过的事实他无法自欺欺人，即便自己身上詹黎的味道已经基本褪去，那些无法磨灭的记忆也随着年轻Alpha信息素一同刻在他的身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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