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搓了搓些许通红的手,笑道:“怎么会?既然都答应你们了,自然是要来的。”
江尘十分自觉地坐在了空椅上,胳膊紧挨着温酒。
他看着温酒有些欲言又止,似乎有些话想要与其单独说。
温酒知道他想要问什么,无非就是二人当初的关系是否比现在更为亲密一些罢了。
但温酒不想回应他,好不容易他才淡忘了那些关于自己的记忆。
眼下自己就要走了,何必让他再想起来,徒增烦恼呢?
温酒涮了一些羊肉片,夹到了他的碗里,示意江尘吃肉,摆明了想要对此话题避而不谈。
云清和夜琦明白温酒这么做的良苦用心,自然也不会没眼色儿的往枪口上撞。
“来,咱们都快趁热吃吧。”夜琦十分自然地叉开话题,招呼着大家开吃,“子卿兄,你也来尝尝我这百花楼的招牌酒。”
夜琦为江尘斟满了一杯美酒,笑吟吟道:“保你喝了一杯,还想喝第二杯……”
江尘只好作罢,打算饭后,再单独约温酒聊聊。
“清清,你酒量不好,一杯就倒。”
夜琦将云清面前倒的满满的那杯酒挪到自己桌上,又重新倒了杯果酒,递给他:“你和子衿弟弟喝这种果酒,清甜爽口。”
“嗯。”云清依旧是一副宛如高岭之花的表情,淡淡应道。
“喝酒伤身,子衿你身体不好,还是少喝为好。”江尘转头看向温酒,皱眉,“要不然我叫人去给你沏一壶热茶来?”
说着,江尘就要作势起身去门前喊下人。
温酒及时扯住他的衣袖,制止了他的动作。
温酒的手搭在他的胳膊上,轻轻摇头,表示自己并无大碍,可以适当小酌几杯。
一顿火锅吃下来,所有人都热得满头大汗,身子暖洋洋的,十分舒适。
夜琦和云清因各自有事儿就先行离开了。
此时的屋内就只剩下了温酒和江尘二人。
眼看着时间不早了,江尘要立刻赶回宫内去批阅剩下的奏折。
于是温酒与江尘一同从厢房里走了出来。
此时的雪下的很小,看上去几乎有随时要停的趋势。
两人便没有打伞,准备直接穿过院子,从后门出去。
刚走到院子的正中央,江尘便拽住温酒的胳膊,停了下来。
“子衿,你我之间是不是有过一段鲜为人知的过往?”江尘试探性的询问出口,同时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温酒的反应。
江尘最近总是在梦里陆陆续续地梦到一些属于两人亲密相处的零碎片段。
可当他每次醒来后,使劲儿回想刚刚的梦境,脑海中却一片空白。
准确来说,是关于和温酒亲密相处的片段一片空白。
就像那些零碎片段仅仅只是他个人的想象,而非真实发生过的事情。
江尘不知道那些事情是确有其事但被他自己遗忘了,还是只是他单纯的臆想,实际上并未发生过。
他有些拿不定主意,便想着直接开门见山的询问梦境中的另一个当事人。
温酒笑而不语,只是故作淡然地摇摇头,否定了他的询问。
雪花落在了两人的身上,才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就已经积了一层薄薄的雪了。
今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
直觉告诉江尘,温酒说的可能并不是真的。
可若不是真的,那他为什么要撒谎骗自己呢?
江尘想不通个中缘由,只能神色复杂地盯着温酒,心里纠结极了。
温酒率先朝后门走去,侧身对着江尘挥挥手,招呼他一同过去,想要打破这一尴尬局面。
江尘从未想过,这一面竟会是两人相见的最后一面。
温酒走的那日,晴空万里,冰雪消融。
他走的时候,有意瞒着正在上朝的江尘,因此江尘对此事一无所知。
马车临出发前,夜琦和云清都前来城门口为他践行。
“子衿兄,这是我研制的缓毒丹,每日服用一粒,可延缓毒性发作,兴许你能再多撑上几年。”
云清一改往常高冷模样,脸上浮现出了为数不多的担忧神情。
“子衿弟弟,经此一别,你我若再相逢,不知又该是何时了。”夜琦将收拾的一些盘缠递给温酒,面色沉重,语重心长道,“你日后要多多保重。”
温酒笑笑,拉起他和云清的手,将其放在一起,轻轻拍了拍,示意往后他俩要好好过日子。
夜琦和云清对视了一眼,随即也笑着点头回应,好让他安心地离开。
温酒不再多言,恋恋不舍地抬头望了身后这个生他养他的地方最后一眼。
随后他决然地抬脚掀帘进入了马车内。
“驾!”
马车夫中气十足的一喊,一挥马鞭,便驾着马车朝远处飞奔而去。
温酒轻掀帘子,看着窗外熟悉的景物飞快地后退,心里虽怅然若失但却又松了口气。
终于可以远离这个令人伤透了心的是非之地了。
“攻受虐恋情深当前进度40%。”系统冷不丁的播报一句,“距离脱离世界还剩3年零2个月……”
天气渐暖,温酒体内沉睡的蛊虫隐隐有了要苏醒的征兆。
蛊毒以及体内的慢性毒同时发作起来,那感觉犹如万蚁啃噬血肉,又疼又痒,几乎没有多少人可以忍受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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