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对视,他们瞬间了然,捡出来三块月饼藏了起来。随后迟域装着不经意的样子去开了门,正好和那刚送月饼的人对上视线。
那仆人愣了一瞬,很快恢复正常,恭敬地行了礼,说:“公子,我来取餐盘。”
“哦,”迟域侧身让他进了房间。
那人的视线很明显地落在月饼盘里,他一共送来了五块月饼,见盘里只剩了两块便放了心。
迟域倚在门框处,看着仆人的背影,说:“这月饼味道很好。”
仆人微微一笑,说:“是的。”心里说道:“味道当然好,珍惜吧,这可能是你俩的最后一顿饭了。”
“看样子,你知道?”陈墨看着他,问:“你尝过?”
“没有,”那仆人连忙说道:“这些月饼都是给上宾准备的,我们没有机会吃到。方才那样回答是因为这些月饼是从宫里出来的厨娘做的,所以味道好是一定的。”
“既然没有尝过,”陈墨看着他端着的月饼,说:“那你把剩下的这两个吃了吧。”
那仆人一惊,连忙拒绝:“不行,我不能吃。”
“嗯?”
咽了口唾液,那人稍平静一些:“让管家知道了,要怪罪我的。”
“他不会知道,”陈墨说,“尝尝吧。”
那人瞄了陈墨一眼,暗自怀疑他们是不是知道了什么,可是看着陈墨的样子,似乎只是单纯地让他吃这两块月饼,不像是知道了什么的样子。
这样想着,这仆人放心了些,想尽快脱身,便有些着急地往门外走,低头道:“小人还有活没干,两位公子的好意我心领了,我先把这两块月饼藏起来,待我回家时带给父母吃。”
话说完,他也走到了门口,这门却啪的一声被关上了。
迟域靠在门框前,漫不经心地看着他,眼中什么情绪也没有,说的话却是不容反驳:“吃,否则你出不去。”
仆人:“……”
他看了看面前的迟域,又转头看了看身后的陈墨,忽然觉得自己的能活着有点悬。
反正也是悬,这人做了最不理智的一个决定。
他大概是想着搏一搏,摩托成不了大概也能成个单车,所以他……
他将手里的托盘朝着身后的陈墨砸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鞋靴里掏出一把匕首。想着自己速度这么快,身后的人还要挡一下托盘,可能都没反应过来,那自己就拿着匕首威胁一下倚在门口的人,这样就可以出去了。
好歹有把刀在手,肯定还是能唬一唬他们的,只要出了这个门就安全了。
……
然后他就被迟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打掉了匕首,下一秒,自己的脖颈处就被陈墨用一把更为锋利的短刀抵住。
他能感觉到脖颈的血管都在颤抖。
“饶、饶命……”他颤抖道。
迟域的目光很冷,他看了眼脚边的匕首,一秒的时间都没有多停留,而是看向了不远处的地面上散落的月饼和盘子碎片。
“你跑就跑,砸他做什么?”迟域毫无起伏地问出这么一句话。
妈的,你看看你问的这个问题,不砸怎么跑。
砸了都没跑得掉,没砸连跑的机会都没有。
害怕之余,他却意识到一个点,一个很不寻常的点。
这位迟公子有点奇怪啊,怎么好像分不明白轻重似的。自己只是拿着餐盘丢向了那位陈公子,就算丢中了,能有多严重?而自己可是拿着匕首对向他了啊。
任谁来说,都知道匕首比那么个餐盘要严重多了。
可是看着这位迟公子的视线,他突然觉得,要是自己没砸那位陈公子,只是单纯往外跑,似乎下场也不会这么惨。
他被绑在了椅子上,中途曾试图反抗,没抗过,反而被绑得更紧了。
迟域拿出藏起来的那三块月饼,送到他嘴边,说:“吃。”
他紧闭着嘴唇,牙也紧紧咬着,死活不张口。
迟域也没什么耐心,他捡起那把匕首,刀尖抵着这仆人的咽喉,似是再一用力就能刺穿他的喉咙。
迟域说:“不吃也可以,那你说说看,为什么不吃。”
仆人也没多想,他也没什么机会多想。他才没有多么不屈的精神,不可能说出“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我什么都不会说”这样的话。
“月饼里面有毒,”他很快就交代了。
“那你是什么人?”迟域又问道。
“我是尚家的仆人。”
迟域手里的刀尖用了分力气。
“我我我我是小时候被管家捡回来的,他们给我起了个名叫尚小。”
陈墨似乎是嫌他一句话一句话地往外蹦太磨叽了,朝迟域说:“杀了吧,我们自己查。”
“我今年二十二!是伙房的仆人!受牟夫人哥哥的指使来给你们送月饼的!他让我确定你们一定要吃下去!不然死的就是我!”尚小一口气说完了这段话,然后咽了口唾沫,喉咙滚动的时候那刀尖的触感格外鲜明。
“饶命……”尚小说。
刀尖果然离开了他的脖颈。
还不待他松口气,迟域又拿起了那月饼。
尚小立刻补充道:“这月饼里面那朵红色的花是特意加进去的,他说一定要让你们吃进去。”
半天说不到重点上去,迟域自己问道:“这朵红花是哪里来的?尚家是养你长大的恩人,你为什么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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