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域倚在墙侧,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听见他问:“拿着保温桶去做什么了?”
“哪都没去,”他回答道,“碗在你这里,只有保温桶能盛饭了。”
程故渊觉得他这句话可信度为0,但也没再追问。他拧开盖子,一口一口地抿着温热的小米粥。
迟域看起来俨然一个生活废物,但要是沾到他的事情上就什么都能注意到。
在程故渊昏迷的时候,迟域给他喂了药,又小心地撕开这人的衣服,盯着手臂、腰间、膝盖处的伤口看了很久。
后来伤口都被包扎好,迟域极轻地翻过这人,映入眼帘的是后背的剑伤。
每个世界里的死亡与受伤都是真实存在,就算在第一个世界里经历了千年,他们实体身躯却还是只过了数日,所以这个人的剑伤,一直未能痊愈。
他探手过去,指尖轻轻落在那处凸起。片刻,他俯身在这人的疤痕上落下一个吻。
这些程故渊都不知道,也无从得知。他只知道迟域给他包扎的所有地方,都是很轻的。
纱布看起来厚,其实只是松垮,并不至于密不透风,便不会觉得闷。指尖的包扎都是绑的,迟域绑的不松不紧,不会不舒服。
而两次喝到的小米粥,都是温热,不至于烫嘴,也不会凉。
正走着神,他听见迟域的声音:“所以,真是我咬的?”
程故渊喝小米粥的动作一顿,过了五六秒,喉结才滚动了一圈。他淡声开口:“不是。”这两个字解释有些无力,他补充道:“我自己咬破的。”
迟域追问:“为什么咬破?”
程故渊沉默。
要他回答什么?
说是因为当时你不舍得咬我,所以我才自己咬破送上去的?
迟域看着他紧绷的唇角,没再追问这个问题,但也没放过这人,他转而问:“我当时有变异的可能,你为什么还要和我一起离开?”
程故渊继续沉默。
迟域不依不饶:“你当时任我吸血,不怕自己也变异吗?”
程故渊猛地抬眼,眸中映着亮光,语气却是硬邦邦的:“变异了就咬你。”
说完这句话他没再看迟域,保温桶里的小米粥没喝完,被他放在了桌上。他拐进洗手间,将干净的碗拿出来,放在桌子上,不冷不淡地丢出一句:“走的时候把你的碗拿走。”
迟域无辜:“这就赶我走啊。”
程故渊被他奇特的理解能力气到了,谁特么赶他走了,那不是让他走的时候把碗拿走吗?他什么时候走不还是凭他自己吗??
天色漆黑,错乱房间的灯光投出窗外,映出一片片光亮。
程故渊走到窗侧,抬手将窗帘拉上,外面的光亮倏地少了一片。转过身时看见迟域始终倚在墙侧,干巴巴地杵那,不动弹。
他忽地想起那段模糊而旖旎的记忆,呼吸便乱了几分。
不知出于什么心思,他又转身将紧闭的窗帘泄开一条缝,便有光亮顺着映了出去。
目光在远处的黑暗里停留了许久,他转过身,与迟域对上视线。他说:“我手上的纱布松了。”
迟域一愣,随即弯起嘴角:“我再帮你包扎好。”
他转身几步跨到门边,背影随着打开的门消失。程故渊看着他急哄哄的动作,嘴角是压下去了,眼尾微微向下撇的弧度却是控制不住。
很快,迟域几步折返回来,看着房门大开着,倚在门框处的人,再次愣了几秒。
程故渊一把将他扯进房间,看着还在微怔的人问:“走神了?”
话刚出口,这个微怔的人还没怎么样,他反倒是有些不对劲了。
……
他零星涌上来的记忆碎片里,某人反手摁着他曲起的腿,进入时咬着他的耳侧,也是问了这样一句话——“还能走神?”
迟域虚攥着医药箱,回答道:“没走神,只是看着你开着门等我,觉得很熟悉。”
程故渊不动声色。
很巧,刚刚他脱口而出的那句“走神”,他也觉得很熟悉。
迟域正要将医药箱打开,视线划过这人的耳侧,多停留了几秒。
直到将这人的手指都包扎好后,迟域轻轻捏了下他的无名指,状若随口道:“你耳朵为什么这样红?”
程故渊的呼吸又乱了。
迟域探究的目光落在他耳侧,刷的一下,这人的耳朵更红了。
程故渊喉结滚动着,猛地抽出自己的指尖站起来,立刻远离这惹人耳红的家伙。
面对着迟域的追问,以及自己的不正常,程故渊站得僵直,绷着脸沉默很久,最终给出了一个合理的解释:“我发烧了,所以红。”
第73章 发烧
还在24—9房间时,迟域就哄骗过,说程故渊发烧了,让他喝粥。
现在是24—4,程故渊的房间,发烧又被搬上来了。
然而实际上,这次程故渊确实是受伤了,但是真的没发烧。
这会儿两个人各自提了一嘴,气氛到这了,程故渊这烧不发就不合适了。
于是程故渊刻意冷着脸、红着耳侧将迟域推出房间,刚要关上房间,迟域抬手抵住门框,注视着他,耍无赖道:“只包了手指,别的地方也有伤。”
程故渊的耳廓在迟域的视线里更加深红,在昏暗的玄关处格外显眼。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shop/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