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慕程连忙接起，习惯性道歉：“对不起啊May姐。”
电话那头显然愣了一下，有些不自然地清嗓子，“应该是我说对不起，昨晚确实有急事，谁知道......”
施慕程惊讶于经纪人态度的大转变，本以为又是一顿臭骂，怪他故作清高不懂变通，不懂娱乐圈的规则和玩法，更不懂经纪人的良苦用心。甚至于他已经做好最坏打算，被停掉所有工作被雪藏，他都做好心理准备。
也心知肚明这样说是搪塞，只是换个换冕堂皇的说法，给彼此一个台阶，但对于如此低姿态的May，施慕程是第一次见，从前的经纪人向来台阶也吝啬给。
施慕程一语双关：“我懂的......”
May仍旧客客气气:“那你看，下午方便来一趟公司么？有关于你工作安排的事想跟你谈一谈。”
施慕程彻底懵逼了，这是要好聚好散么？但经纪人为什么这么客气？换做以前，半夜让他半小时内到公司的事也不是没发生过。
“当......当然。”
May:“嗯，好，下午公司见。”
挂了经纪人的电话没多久，施慕程点进一晚上没查看的微信。未读信息四位数，在男团队友群里被艾特爆了。
队友都是二十出头精力旺盛的年龄，昨晚网络上如此热度，八卦中心人物又是自己身边的人，早就把瓜吃烂了。
在群里追问当事人，艾特了几百条。无奈当事人微醺谈请说爱中，哪有功夫回应。
群微信未读聊天记录999+，没有仔细翻阅。
[小橙子：打哈欠jpg.]
就像24小时守着群似得，众队友纷纷回应。
[!!!!!!当事人终于出现了！]
[千言万语化成一句祝福]
[苟富贵，勿相忘]
[衣不如新，人不如旧]
[程哥带我飞，队友永相随]
施慕程：[？？？？说人话]
队友好心地帮他总结。
[早上公司每个没有领导在的小群都在谈论你，说你就要去V视了。]
[昨晚的公关反击真精彩，大佬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郝东这样的大咖导演都翻车了，程哥背后的男人威武，四舍五入等于我程哥威武。]
对此事一无所知的当事人懵上加懵。什么反？怎么击？郝东这么快就翻车了？就因为自己的那段录音？
对于昨晚的事，被酒精和暧昧氛围冲昏头脑的他，只记得自己最后只是把手机交了出来，至于具体晏遂安怎么操作的一概不知。
不顾众人七嘴八舌的热议，退出微信。微博仍在热度后排的几个词条复盘下来 ，他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短短几小时，从人人喊打到被人共情，其过程比过山车还跌宕起伏，可想而知晏遂安花费了怎样的人力和财力。
如今他们之间才刚互通心意，他实在不想关系变得如此复杂，不对等。
思绪被敲门声打断，“施先生，您起了吗？我听着有说话声，所以来问问。”不是晏遂安，却是个阿姨的声音。
“啊，起了......”
“好，那我给您去把粥热一热。”脚步声渐远。
施慕程不敢再耽搁，起身洗漱，卫生间洗手台上放着一套干净的常服，应该是晏遂安的，尺码有些大，倒也能穿。
换好衣服出来，餐厅里只有阿姨忙着盛粥布菜的身影。
见施慕程出来，阿姨很和善地笑了笑：“不知道施先生口味，自作主张准备了些。”
“我不挑食，谢谢。”施慕程应了声，有点不好意思起来，都过十点了，问：“晏老师呢？”
阿姨显然对这个称呼有些意外，不过很快又恢复如常，道：“先生一早就去公司了。他从没带朋友回来过夜，施先生可是贵客，有什么需要尽管叫我。”
阿姨手脚麻利，很快在餐桌上摆好一碗鸡丝粥，几碟爽口小菜，然后进厨房去收拾了。
施慕程被说的更加不好意思起来，他握着汤勺定了定神，手机里弹出一条新信息提示。
[晏：起来了吗？]
施慕程把汤勺从右手换到左手，起字还没打完，紧接着又进来一条新信息。
[晏：男朋友]
这三个字太烫眼，唰得一下，施慕程两颊绯红，汤勺滑落碰到碗沿发出清脆声响。
阿姨闻声赶来，看着贵客将脸埋进臂弯里，几秒后又抬起脸，再次复而埋进臂弯，身体不由自主地晃动。从这个角度看不到他的正脸，却能看清楚耳朵红得厉害。
阿姨狐疑：这是粥太好吃了还是太难吃了？
*
聚星娱乐总部位于W市著名CBD商圈，整个公司将吸睛引流这一宗旨贯彻到底，找这么热闹的写字楼生怕旗下艺人没机会被‘偶遇’。
经过综艺直播后，施慕程知名度直线上窜，黑红也是红，更别说刚经历昨晚一事，聚星派了车来接人。主要是怕被人拍到旗下‘当红’艺人不仅没个助理，还自己打车，多少有点没排面。
下午一点，施慕程比原先预定时间早了半小时到。
他窝在公司小会议室的小沙发上翻看手机，跟晏遂安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那三个字，现在再次看到依然不敢直视。
就跟做梦一样不真实，嘴角又不自觉翘起，一句回复删删改改到最后也没发出去。
小会议室的门被人推开，施慕程连忙退出对话框，是经纪人M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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