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着年糕和大爷一直依偎在一起，温澈忽然想到一个比较要紧的问题：“你家年糕是……”
话说到一半，温澈看见了年糕的尾巴，沉默了。
“……公的。”陆樾从他的视线看出他想问什么，“还没绝育，估计快了，年后就得去了。”
“嗯。”温澈纠结了半晌，“所以他俩为什么这么亲近？”
陆樾看着俩猫沉浸在玩雪和舔毛之中，一时无言。
温澈抬头看向他：“它是你带大的不？”
“差不多吧，我妹妹养了它没一个月就给我了。”
温澈眼神不善：“有句话叫物似主人形。”
陆樾呛了一声，指了指腻在年糕身边的大爷：“它不是你带大的？”
“一岁以前是程易带的。”
陆樾回忆起程易的性子，感到自己有点说不清了。
天空中还飘着细雪，落在年糕白色和大爷灰蓝色的绒毛上，在这一片雪白的冬季清晨下显得有种寂静的美感。
温澈看着两只猫开心的样子，想起上一世大爷只能一个猫玩雪，心里稍微有点感慨。
拿出手机，温澈蹲着身子认认真真给两只猫抓拍。
拍了十几张后，温澈忽然听到一声不是来源于自己这边的快门声。
温澈警惕地猛然回头，果然见陆樾站在自己身后几步远的位置，手机摄像头正冲着镜头自己这边。
“操。”像是突然被戳了什么不能触碰的点，温澈忽然暴躁起来，“你拍我干什么？”
第10章 不速之客
陆樾显然没想到他会这么生气，一时之间没能做出反应。
温澈快步走过去从他手上抢过手机，试图删掉照片，却因为情绪不稳直接从陆樾手里把手机打了下来。
手机啪得一声掉到地上，陷进了积雪里。
不该这样的。
温澈不喜欢把场面搞得这么尴尬，更不喜欢让别人觉得自己很奇怪。
他垂着头，在原地停了两秒，弯下腰去捡。
身边的男人却比他更快一步，捡起手机后陆樾只是随便拍去了沾上的雪，然后立即点了删除。
“抱歉，我没想到你不喜欢拍照，是我不对。”
陆樾的语气里听不出对自己的不满，反倒让他觉得更不自在起来，哑声道：“不是你的错。”
陆樾斟酌了一下：“其实你要对自己有信心，你很上镜，之后出道的话……”
“不是因为这个！”温澈提高音量反驳。
“好吧。”陆樾把手机收起来，“回去吧，一会人就多了。”
温澈抱起不情不愿的大爷，按住它的脑袋不允许它往下蹿。
“它真喜欢下雪。”陆樾把年糕放进猫包，看着大爷说道。
“是啊。”温澈干巴巴回答，“南方猫吧。”
陆樾走在前面，温澈跟在后面，看着面前的人身高腿长宽肩窄腰，忽然有点嫉妒。
这个头和身材到底是吃什么长的？
温澈一言不发地走着，心跳还没有完全恢复正常。
作为一个演员，他不该害怕拍照。
但是现在只是听到从身后传来的快门声，就够他恐惧得心脏都在发颤。
温澈机械地迈着步子，直到鼻子撞上前面人的肩膀。
“……？”
陆樾正看着小区里从早市上回来的老太太们，回头道：“明天就是小年了。”
温澈越过他：“是啊，哦对，明晚我要出去。”
身后的声音顿了顿：“又是跟朋友？”
“嗯。”温澈问道，“你呢？明晚阿姨不能过来，你要么叫外卖吧，总之别想进厨房。”
陆樾感受到温澈对他进厨房的强烈抵触，无奈点头：“知道了，不会炸了你家的。”
回到家，温澈在玄关坐下，先把大爷四脚朝天抱在怀里，拿小棉布把四只爪子一只只擦干。
“把猫包放这，我一会一起擦了。”
陆樾放下猫包，先进了客厅。
年糕脾气很好，抱在怀里不叫也不挣扎，温澈忍不住瞪了在地上伸懒腰的大爷一眼。
“你就不能学学人家……”
擦到后腿，温澈的目光落在年糕两腿间，又感到一阵微妙的尴尬。
于是又心情复杂地瞪了一眼大爷。
“跨品种就算了，你们还……”
温澈嘀咕着把年糕的四只爪子和身上的湿雪擦干，放下猫走进客厅。
陆樾正在客厅沙发上给自己的手肘换药。
温澈一面在吧台喝水一面用余光看着他费劲又别扭的动作，忍了两分钟后终于放下杯子不耐烦走过去：“我可服了你了，你这不是受伤是偏瘫吧？”
陆樾：“……”
温澈粗暴地从他手中拿过半天也没弄好的药和纱布，抓住受伤的那只胳膊的时候勉强提醒自己温和点，但是还是觉得有点别扭。
给陆樾处理伤，那跟东郭先生与蛇有啥区别？
一旦接受了这个设定，温澈涂药的力道难免重了些。
陆樾低头看着温澈的头顶，虽然看不见他的表情也能猜到这人此时有多不情不愿。
缠好纱布，抬头看了看全程没吭声但是眉头忍不住皱起的陆樾：“你这伤怎么弄的？肿了这么高，像是什么东西打的。”
温澈听到是被他爸爸打的时候，还以为是拳头砸这种不算太夸张的暴力，但是从伤口上看并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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