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目光交汇。
空气有一瞬间的凝滞。
凌零：“……”
沈司：“……”
在几秒短暂的尴尬后，凌零挠了挠睡成鸡窝的脑袋：“叫醒我做什么……”
这话其实问得有些过分。
严格来说，是他家和顾氏谈生意，前辈只是被他父亲请来帮忙的。
但奈何前辈太能干，他又不懂生意方面的事。
完全没有能够插手的机会。
于是，小系统干脆心安理得地做一条饱吃闷睡的快乐咸鱼。
他求之不得。
本来就是休假小世界，他才不要工作呢！
遇到前辈也很万幸，能力强又好心肠，还愿意帮他，不然他一定会被父亲摁在这里研究合同条款。
想到合同上那一行行密密麻麻的文本，小系统就头皮发麻。
所以对方一喊他，他就紧张。
生怕前辈看他睡得太舒服，想要跟他换换班。
“别担心，只是喊你出去吃饭。”
沈司简洁地回答。
说着看向茶几上被扫光的零食，挑起眉毛，“不过，你看起来好像不需要。”
“需要需要！”
凌零一听有好吃的，眼睛都亮了，摸了摸自己的小肚皮，“我还能装！”
沈司嗤笑一声：“我不信。”
“除非让我摸摸。”
他只是开个玩笑，没想到单纯的小系统竟然当真了。
凌零拉过男人的手，老老实实地放在自己的小肚皮上，表情诚恳：“你摸，软不软？”
沈司眸色一黯，嗓音哑了几分：“软……”
凌零弯起眼睛：“软就对了，说明里面是空的，可以吃下一顿了！”
“……是吗？”
掌下的皮肤滑腻，虽然小家伙的腰腹很瘦，但腹部并没有太多肌肉。
触感非常柔软……
沈司移动了手的位置。
“……”
感觉到微凉的手掌在腹部缓缓摩挲，并且越来越往下。
凌零小脸通红，却没舍得出声。
那夜的记忆又被激发出来。
对方也是这样贴着他的肚子，一个又一个的吻落下来，直到他舒服到哭出来……
然而，这次男人却收回了手。
收得很突然，没有一点征兆。
说不给就不给了。
凌零抬起头，一双杏眼水蒙蒙地望着对方，语气里不自觉地带上了几分抱怨：“……不继续吗？”
小系统缺乏人类的情感，没有太多羞耻的概念，想要就要。
自然也不会知道自己这副样子跟撒娇没有区别。
沈司喉结沉了沉，敛下眼眸中的风起云涌，勾唇反问：“继续什么？不是饿了吗？”
“走，吃饭去。”
“……”
凌零莫名觉得失落。
这很奇怪。
他找不到自己情绪低落的理由，却觉得连吃饭都没意思了。
那什么有意思？
刚才的事吗？
“只给别人看后脑勺礼貌吗？”
沈司坐在车里，偏头看向副驾驶座上正望着窗外发呆的小男生。
从上车开始，小系统就表现出一副闷闷不乐的状态。
又像是有什么小心思或者小秘密。
一直往车窗外看。
这样一来，从他的视角就只能看见一个圆圆的后脑勺。
虽然小家伙的后脑勺也很可爱。
但孩子该教还是得教。
沈司：“脸转过来。”
凌零倒是听话，让他转，他就老老实实地转回来，但也不看男人，两眼放空地目视前方。
嘴巴还噘得高高的。
沈司：“……”
“小嘴都能挂油瓶了，你在闹什么别扭？”
男人的语气好像在训小朋友。
凌零颇觉委屈，攥着衣服下摆抱怨道：“刚才你摸得我挺舒服的，为什么突然不摸了？”
“……”
沈司深吸一口气，眯起眼睛，“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凌零有些茫然：“这是不能说的吗？”
人类不是很喜欢表达么？
吃过饭会说吃饱了，睡醒会说睡得很好，泡个澡也会感叹好舒服。
为什么到了他，就不能表达了？
前辈确实摸得他很舒服啊。
沈司深知跟傻乎乎的小系统说不明白，烦躁地用舌尖顶了顶腮帮子：“你都不会害臊吗？”
“！”凌零顿时紧张起来。
难道他暴露了？！！
不能让前辈发现他不是真正的人类！
身为系统，只是隐约知道有这么个词儿，但确实不太懂“害臊”具体是什么样表现。
那天在衣帽间里，前辈教了他什么叫害羞。
害羞跟害臊是一个东西吗？
现在的情况下，他应该是什么反应？
凌零心虚，不敢直视对方的眼睛，眼神慌乱地四处乱飘，想要将这个话题带过去。
对方却不放过他。
沈司倾身靠近，伸手握住他的下巴：“看着我。”
凌零吞咽了一下，十分听话地看向对方。
满脸的老实巴交。
但脸颊却诡异地越来越红。
“回答我，你现在什么感觉？”沈司沉声问他。
“心，心跳很快……脸好热，身体也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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