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整条船的人都知道，他们的黑豹小少爷将一条来历不明的漂亮人鱼带上了船。
还是亲自抱上来的。
可以说是非常重视了。
所有人都在猜测小少爷的意图。
甚至有人对顾启年说：“少爷英明，捕猎一条珍稀的人鱼回去，可以采集他的眼泪用来治伤，家主一定会非常高兴。”
顾棠：“？？？”
这些人怎么回事？
说话都不知道回避他的吗？
他还在顾小少爷怀里躺着呢，这些人就惦记着从他身上弄眼泪？！
而且，顾氏家主不就是顾叭叭嘛。
从小顾叭叭就把他保护得很好，才不可能做那种事呢！
感觉到怀里的小人鱼不安地动了动身体。
顾启年低头看他，只见小人鱼眨巴着眼睛，一双琥珀色的瞳仁亮晶晶的，眼神干净又澄澈。
这样的一双眼睛哭红了一定很漂亮。
但也更招人心疼。
顾启年当然知道人鱼眼泪的价值。
他刚刚被认回家族，急需要证明自己的能力，换成别人，或许真的会将这条小人鱼交给家主，当做献礼。
但他不会。
将人鱼带回船上只是为了保护。
以免没有自保能力的小人鱼再被鬣狗海盗盯上。
仅此而已。
“没有人可以把他弄哭。”
顾启年沉声说道，打消了手下的念头。
等没人看见的时候，顾棠用手指戳了戳顾小少爷的胸口：“你最好记得自己说的。”
别以为他不知道。
顾小少爷虽然不肯承认，但顾棠早就发现了——
他喜欢看他哭。
只要他一哭，顾小少爷就格外兴奋。
最大的证据就是这个梦境碎片构造的世界。
顾小少爷竟然在梦里给他的设置都是眼泪具有治愈属性……
确定是治愈，不是催情吗？
不然为什么就算他哭着爬开了，也会被拖回去，然后顾小少爷总是一边哄他一边继续……
年年是个大变态！
顾启年听见怀里的小人鱼一直不停地嘀嘀咕咕。
悦耳的嗓音好像清泉流过山涧，叮叮咚咚的特别好听。
但他一个字都听不懂。
人鱼族的语言体系和兽人不同，他们独有一套发音法则，仅仅说话声音就能诱惑人，若是唱起歌来，更加摄人心魄。
传说中人鱼会用歌声迷惑远航的水手。
所以近距离接触人鱼，最好将耳朵堵上，避免丧失心智。
但眼前的小人鱼或许救过他的命。
不仅如此，还让他有种……难以形容的熟悉感觉。
顾启年向来独来独往，对什么都不感兴趣，这是他头一次发自内心地想要和对方交流。
“你到底在说什么？”
他小心翼翼地将人鱼放进注满海水的浴缸里，忍不住问道，“是在对我说话吗？”
顾棠抬眼看向对方，在顾小少爷墨黑色的眼瞳中看到了迷茫。
怎么回事？
“你听不懂我说话？”
顾棠诧异地问。
回答他的是顾小少爷更为茫然的表情。
顾棠这才意识到问题所在。
仔细听一听，他的发音好像确实和其他人不一样。
难怪他不管是对顾小少爷说“谢谢”还是嘟嘟囔囔的埋怨，对方都没什么太大反应。
敢情压根没听懂！
要命了……
语言不通怎么交流？
交流不了又怎么唤醒？！
这不是进入死循环了么！！！
“哪里不舒服？”
注意到小人鱼秀气的眉皱了起来，小脸上露出纠结烦恼的表情，顾启年颇为担忧地问了一句。
虽然不确定对方是否能听懂自己的话，他还是温声安抚：“浴缸是小了些，暂时委屈一下，回去就好了。”
倒是想让小人鱼睡卧室，但是人鱼不能离开水太久。
顾棠点点头，朝猫耳少年晃了晃尾巴，表示自己没有不舒服。
他只是在烦躁语言不通的问题。
但初次做鱼的顾棠并不知道，人鱼摇晃尾巴，是求偶的表现。
小人鱼腰肢纤细，尾巴修长美丽，那些珍珠色的鳞片随着晃动熠熠发光。
顾启年只看了一眼就收回视线，喉结不耐地滚了滚。
非礼勿视……
顾棠发现顾小少爷不看自己，还把脑袋偏向一边，顿时有点不爽，伸手将人脑袋扳回来：“看我。”
手指意外碰到了那两只猫耳朵。
好吧，他就是故意的。
毛绒绒的猫耳朵，他想rua很久了。
自家老公脑袋上长的，摸一下也是没什么叭！
顾棠心里痒痒的，趁机捏了捏，发现顾小少爷的两只薄薄的耳朵摸起来滚烫。
怎么回事？
顾小少爷在害羞？？？
顾棠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顿时就来劲儿了。
要知道，自从结婚以后，他家顾小少爷就忘了羞耻心是个什么东西。
在外面明明是个一本正经的大总裁，不仅是顾氏家主，手里还掌握着新能源产业的命脉，属于轻轻咳嗽一声，商界都会抖三抖的人物。
但回了家就原形毕露。
变成黏人精年年。
又黏人又不要脸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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