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眸同时从唇上抬起，撞进对方的瞳孔里。
像是惊涛骇浪相撞，激起滔天的浪花。
在广场上注意到这一幕的学子，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
玛德，这两人手都没牵一个，他怎么已经呼吸跟着乱了，心跳也跟乱来。
如果他知道“张力”这个词，他应该就能明白了。
很快，有甲级的师兄也将视线挪到了这边，开口说出了他的心声。
“我的个娘！这俩就站在那里对视，明明什么都没做，我怎么感觉他们什么都做了。”
学子默默竖起自己的大拇指，说得太对了！
这一声感叹，惹得大家都把视线聚焦到了这边，看完也不由默默伸出大拇指。
“行止，这是秘境里。”肖尧的嗓音，有点沙哑了。
“我知道。”颜容与开口也是沙哑嗓音，“所以，怀远还要继续这样看着我吗？”
肖尧没挪开眼：“这话，该我和行止说。”
颜容与的下眼睑动了一下，慢慢将视线移开。
他平缓了一下呼吸，落在四周的墙壁上。
肖尧清咳两声，才说道：“我已经看过了，这似乎就是一个沙坑，也不知做什么用的，只有头顶一个出入口。”
这空间也小，大概就站三五个人的位置，并不算宽敞。
说句不好听的，肖尧觉得这地方就像是放大版的棺材。
颜容与应了一声，抬手敲了敲墙壁上的砖石，他听着隔壁的回响，道：“隔壁也是一样的。”
他走到另外三面墙壁都敲了敲：“全都是一样的。”
肖尧挑了挑自己的眉毛。
“那这可就有意思了。”他支起手臂，食指搭在上唇处，其他手指自然垂下，“一座神明府邸，建这些坑坑洞洞做什么？”
总不至于是做仓库的。
瞧这除了沙子，可是什么也没有的。
“破阵，上去看看。”颜容与抬眼看上面的石板。
肖尧举着夜明珠，将头顶照亮，他伸出另一只手，触动阵法。
“难吗？”颜容与问道，要是难，硬来也不是不行。
肖尧推演着破解的方法：“不难。”
他看了半晌，就开始用逆推法，把整个阵法都拆卸下来，顺便还缴获了几块三品灵石。
“以前的灵石，质量这么好的吗？”肖尧翻来覆去看手中的灵石，淡紫色的灵石光芒稍有暗淡。
区区几块三品灵石，居然可以运转这么多年？
“这原本，或许并不是三品灵石，只是运转法阵消耗了。”颜容与看了一眼，如是说道。
肖尧恍然。
他还以为这里面还有聚灵阵的手笔呢。
颜容与伸手推了一把头顶的石板，没推动：“还有机关？”
肖尧掏出自己打造了许久的小工具：“没错，不过不慌，有机关就拆了。”
他别的不行，拆东西还是很在行的。
想他小时候拆了多少家电，还把家里的门锁拆过，没触动警报，这点小事还难不倒他。
至于后来被他爸家法伺候的事情，就可以略过不提了。
要脸。
颜容与就看着肖尧把石板连接处捣鼓了几下，有几个小片被拆了下来。
“这就行了？”他问出了一众观看虚镜学子的心声。
肖尧点头：“这很简单啊。”
他眨眼，半点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对劲的。
伸手将头顶的石板顶开，肖尧和颜容与对视一眼，一拍墙壁，飞身出去。
出去的时候，正好看见上面的学子都下来了。
“肖尧……”他们激动地放开拉着绳子的手。
“小……”肖尧话没说完，两两下来的人已经掉到了机关里，“……心。”
他转头看颜容与：“救吗？”
“不救。”颜容与无情道，“要是这都出不去，后面焉有命在。”
肖尧：“行吧……那和他打个招呼好了。”
他走到刚才那人落地的地方，隔着石板给他加油。
虚镜前的学子：“……”多损呐！
还在悬在半空中的墨墨和小郁，听了这声加油，直接松了手，点着墙壁，落到他们家宗主左右。
肖尧给人加完油，就瞧见了两个孩子。
“你们怎么也下来了？”
墨墨：“总归是要下来的。”
肖尧点头：“那倒也是。”
墨墨也点头，和小郁眼神示意：“那我们就先走了。”
“你们小心。”肖尧也支持孩子们自己闯荡一下。
颜容与看着肖尧：“怀远不一样了。”
“嗯？”肖尧停下丈量的脚步，“这话怎么说？”
“从前……在竹海的时候，怀远还总是忧心这些事情。”颜容与轻笑一声，“怎么现在放心了。”
“也不算是放心，还是担心的。”肖尧脚步一拐，换了个方向丈量，“只是意识到了世界的残酷，哪怕再想保护孩子，也应该让他们学会怎么保护自己。”
不同的世界有不同的规则，适者生存倒是不变的铁律。
温室的花朵一旦迎风栉雨，容易被风吹雨打去，也不是什么好事。
颜容与揣着手，也跟在肖尧后面踱着脚步。
肖尧走了一小段，就停下了脚步：“附近全是规格一样的空间，就像是一堆棺材倒放了似的。中间隔着两掌的距离可以落脚，其他地方全是机关阵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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