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等对方先发制人开口：“大清早的打电话，你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妈的。
还没睡几分钟，哪个丑逼给他打得电话？
“有手机了不起，你至于打七次电话嘛？我头都被你吵大了。”
裴淮洲嘟囔了几句，他可怜兮兮趴在枕头上，宛如一条死透了的咸鱼，见对方不说话开口，睡意又来了，他咕噜咕噜地开始睡觉：“这手机的原主人在身边早接了，你以后别打这手机号码了，有什么事要我转告的，你就编辑短信给我。”
“我熬不住了，得先睡了，你挂一下电话。”
黑漆漆的手机屏幕亮着微光，裴淮洲进入梦乡，他恬静地微笑。
梦见自己飞了起来，挥动着以前的小翅膀和二代主神游历世界。
可后来，他的嘴巴撇嘴，呼吸颤抖，喷在枕头处。
在梦里他见到自己坐在齐云琛的腿上，齐冀礼在后面拿着钢笔抵住他。
他心心念念的沈言澈则是站在一边，抱住他的头，而何北辰固定他的双手。
仿佛弄疼他了，他疼得哇哇大叫，这一叫四个人同时看向他。
那只钢笔掉落在地。但通过电话里面的声音并未停止，显示时长二十分钟零三十秒。齐云琛单手握着手机，听见电话里面粗重的呼吸声，他不由得起了一丝困意，只好静静地站在落地窗户前插手等待升起来的朝阳，最高公司顶楼让他将一切都看在眼里，失眠的人都是痛苦的，他看着那些渺小的房屋和车流，川流不息的城市恢复生机。
再闭上双眼。
双手紧握。
齐云琛背后是堆积如山的合同，与此同时，秘书推门而入。
第23章 拖拉机的娇弱村长儿23
“齐总这是娱乐公司寄过来的合同表，还请您过目。”
温和的男声在办公室响起。这场美梦如惊弓之鸟在脑海里渐行渐远。齐云琛恋恋不舍地从裴淮洲的呼吸声走出，他如释重负地睁眼，落座，抬脚，将指尖放在桌子上一敲，视线落在闯进来男秘书脸，用手指凑在嘴边示意对方轻声。
“放桌子上吧。”
齐云琛冷漠，似乎不想打扰睡梦里的裴淮洲，道：“我一会看。”
男秘书见齐云琛喜怒难辩，他点头：“齐总，刚才不好意思，我没敲门就进来了。”
齐云琛没怪罪男秘书，他手掌推着旁边的漏斗网，自顾自地忙起来。
不知者无罪，齐云琛以工作狂出名，公司天天灯火通明。
何为万恶的资本家？
齐云琛为最好的例子，早年接手家业，靠着“有仇必报”的手段从吃蛋糕的人变成握刀的分配者。
他时间管理分秒必争，公私分明。
昨天他推掉工作赴约已是破例，追究毫不相干人的责任最无用。
男秘书擦拭额头处的汗水，侥幸地替齐云琛关门离开。
微信群里大多部门吐槽过齐云琛阎王爷，倒也不是说他做事太阴间，而是他的作息时间。
换做以往，齐云琛早晨八点已在工作。
而如今的他却听见一个人的呼吸声进入睡眠。
昨天面见裴淮洲，那人身上有跟沈言澈一样的香味。
奶奶的，软软的。太年轻，身体太嫩。
齐云琛手指捡起地面的钢笔，他坐在椅子上，拿着笔滑动几下。
淡淡的墨味随着字迹散开，工整地在合同页板排写。齐云琛听着裴淮洲呼吸慢慢急促，他突然有点口渴，看了眼桌面的咖啡，放在嘴边抿了一口，一股暧昧的氛围缠住他的心脏。
电话显示三十分三十秒。
齐云琛手中的笔尖停止书写，他指尖在生出一层汗水。
汗水如下了雨后的竹笋，一滴两滴被人用力剖开扔进桶里。
齐云琛眼里闪过一道暗芒，后听见一切开门声闭上嘴巴。
裴淮洲：“不要了。”
裴淮洲倒在枕头间，他陷入场任务的梦境：“你们不要再过来了。”
钢笔掉落。场景突然转换变成空荡的教室。
裴淮洲被人绑在凳子处，他害怕地望着面前戴着眼镜的沈言澈。
那人靠在齐冀礼旁边，听了他的甜蜜话，并不想看他一眼似的，惊讶地回头望着打开的教室门。接着自外面赶回来的何北辰扒开面前的沈言澈和齐冀礼两人，诡异地拿着针孔朝着他靠近。
裴淮洲惊恐地蹬腿，他脖子处被齐冀礼狠狠一咬。
裴淮洲吓得说不出话，背后又有人拿着尺子重重地一挥。
身下的沈言澈开始疯狂地在扒拉他的裤子。
裴淮洲额头处生出密密麻麻的汗水，他似乎被人从凳子上抱了起来。
“别过来。”
电话传来青年小声的啜泣。
做噩梦了？
齐云琛呼吸窒，他的笔尖一顿，想到裴淮洲样子好一会没缓过神。
屏幕面前的裴淮洲奶声奶气，嘟囔着嘴巴，仿佛在跟别人说话。
“我不是变态。”
“你找齐冀礼，我不是变态的。”
“你们用尺子会弄坏的，我不是变态，不要跟着我嘛。”
裴淮洲挣扎地流出眼泪，妄想变成小小人离开，但有双手抓住了他。
——插翅难飞。
齐云琛握紧手中的钢笔，他冰冷的表情有了一丝变化，刻意地收起自己面上的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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