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相信,他一定在别的星球,带着程旌阳远走高飞。
裴淮洲拿着手机,他盯着行李箱里面的东西,自己这样看起来特像被程申言赶出来的模样,但是自己现在不能暴露一切,偷偷转移程申言底下的财产,让程申言这老男人一无所有。
裴淮洲也不能明晃晃地偷资料,他得按照剧情来为难主角受。
越到了最后一步,就越是要冷静。
裴淮洲简单地将夏时迁结疤的液体给抠掉,他心知肚明,主角受脖颈处已经被他弄破皮了,所以很恐慌,那视线扫过窗外的玫瑰花,宛如看见大片大片血液,让他整个人在黑暗底下惨白。
程旌阳回来了?
裴淮洲凝视着远方的车辆,他打开门,想要扶起底下的夏时迁,可谁知还没下楼,程旌阳就已经推开门进来了。
空气不再散发出omega的清香,取而代之,是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而夏时迁似乎疼极了,因为系统电击而不断颤抖,捂着脖子,一脸苍白。
夫唱妇随,那人对他的宠爱从今天起烟消云散,一个满心是自己的人怎么可能没办护住自己?那人故意在车上说那么多话才让老男人发现自己的身份。裴淮洲收回手。而那人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看见了他,穿着的黑色外套显得更加禁欲。
对方去星球进修一年。裴淮洲忘不掉程旌阳这人,他一次又一次被对方辜负,他曾经告诉过自己为什么会爱钱,那人表面同情他,内心仍然不希望自己好过,差点搞得他人财两空。
差一点,他们就能背着偷情了,对方竟然说出了这一切。
没有考虑他的后果。
他万一被程申言赶出家门了呢。
裴淮洲捏紧栏杆,一旦靠近自己,他再怎么隐藏的爱也变成了恨。
而那人硬生生要戳穿他拥有的一切,金钱和地位。
裴淮洲露出一个讽刺地笑容,他低头看着底下的夏时迁。
“心疼了?”裴淮洲:“我还没用上力呢,杀了他都是便宜他了。”
不管对方有没有受伤,让程旌阳心疼绰绰有余。
“你做的?”
果不其然,几乎同时,程旌阳抬头看着他,有点不确定。
“是我。”裴淮洲:“怎样?”
程旌阳见裴淮洲浑身没一点发抖的迹象,对方不如之前那瑟瑟发抖的模样,那厌恶地目光看着他的时候,恨不得将他吞噬一般,随后迸发出刺耳的笑声,看不懂,对方眼角还挂着一点泪水,似乎对他失望透顶,嘎吱一声,有什么东西从地面滚动。
对方侧脸似乎被玻璃划出了一道口子,有一种说不出来破碎的美。
——这是父亲收藏一年的宝贝,而今终于破碎了。
程旌阳顿时感觉对方失去任何光芒。
哪怕虽身穿名牌,但那人却没以前自信,一路黑到底了。
善良和恶毒。一眼就能看出,程旌阳移开了脚,他又怎么看不明白裴淮洲在生什么气,只是这一次,对方似乎不打算原谅他了,对方处心积虑爬上自己父亲的床,想要的是程家主人的位置。
程旌阳伤口,他试图捡起地面掉落的项链,扫过里面一片狼藉的地面,陈述道:“父亲不要你。”
“还有我帮你,你跟一个外人闹什么脾气,赶紧叫人去医院吧。”
程旌阳告诉程申言真相,他就准备夺回自己的东西。
而夏时迁对于他而言,至始至终就是一个外人,一个外人送回去便可。
还没来得及说话,程旌阳听见对方刺耳的笑声,他对上程旌阳的视线,见对方眼中酝酿出来的厌恶更深。
裴淮洲:“真的只是外人?有人对你说过吗,程家大少爷你变心太快了。”
“我有没有给你脸?”
程旌阳见裴淮洲直言不讳,他隔着布料,也能感觉到对方身上烫的厉害。
什么也不在乎的人更加可怕,因为那人没有弱点。
一次欺骗自己,一次假扮omega,后差点弄出生命。
裴淮洲在犯罪的道路上越走越远。程旌阳看着倒在血泊里面的夏时迁,他见裴淮洲更加生气,那股微妙的情绪在他们中间翻滚,神色难辨,因为那人一把推开了他,将地上的项链踩在地面。
程旌阳:“你怪我?”
裴淮洲点头,他勉强地笑了笑:“我就又问你一句,我有没有给你脸?”
他说不下去了,嘴唇勾着一抹嘲讽地笑容:“程旌阳,我误会你是我最后的一张底牌。”
“你也会跟我玩自爆游戏,真是一点也不好玩。”
谎言这么容易被拆穿,他也不想装了,他想离开了。
程旌阳那双眸子逐渐猩红起来,盯着裴淮洲踩着的项链。
对方留着这项链?程旌阳感觉自己做错了什么,他凝视着对方的瞳孔,道:“你直说就行。”
“我给你脸了,你才这样对我?”裴淮洲手臂紧绷,他覆盖在皮肤下面的血管青筋毕露,暴露出来的alpha信息素交织缠绵,他对着程旌阳一脸怒火道:“我在车上有没有给你脸?我不想见你,你怎么一直往上面凑,你难道忘记了有人在三年前听了我们的话?愚蠢!我告诉你程旌阳你就让一个愚蠢的人,程旌阳你毁了我经营一年的计划,别给脸不要脸,我告诉你,在我心里的确有你,我让你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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