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闻笙之前接到电话的时候就选择了直接挂断，后来也不知道是哪里听来的消息，说这件事的爆料也有他的参与，他的手机在接下去的几天里几乎每天都会被蒲家骚扰。
这种事情沐知已经见过不下十次，所以现在看他如此冷静地否决三连，第一时间想到的便是秦闻笙又接到了蒲家的骚扰电话。
可刚将电话挂断的秦闻笙却是摇了摇头。
“不是他，”他心平气和道，“是拍卖所的售后。”
售后？
沐知一愣，努力让自己的思路跟上对方。
“是贝壳床的售后吗？”
他之前打游戏的时候好像看到过类似的广告，说是贝壳床新出了一款改良版，不仅面积变大了，也可以随意升降了，而且贝壳正面还可以让顾客随意去定制图案。
沐知对那个画有猫猫的贝壳床有些眼馋，便比划着问道：“说是床有了新功能？”
将手里放回兜里，抬手按住了因为这个话题逐渐躁动起来的小妖怪。
“不是，”秦闻笙再度否定道，“是你的鱼缸。”
鱼缸啊。
沐知对于售后的含义仅存于最正常的那个描述，他不知道拍卖所和男人之间的话题是要不要给自己的鱼缸指笼子，只当是普通的检查是否漏水这些。
“那就让他们去看看吧，”沐知想了想，还是，“万一真的有隐患呢。”
秦闻笙就这么看着他，在瞧见沐知的注意力又被外头忽然燃放起来的烟花吸引了过去之后，他坐在后头再度拨通了电话，只是这次给出的要求又和之前的话题没有任何关系。
“把它拆了吧。”
伴随着烟花在空中炸开的动静，秦闻笙说完这话后便将电话挂断。
在眼底倒映着烟花绚烂的光芒时，他也无声抬起手轻轻捂住了青年的耳朵。
沐知对于这次的B市很是满意，出发的时候他只带了简单衣物和小零食，而回来的时候却是装了一行李的纪念品。
考虑到让它们在水中能够长久摆放，沐知在好几家店里挑了又挑，其中一半还专门挑得是放水的材质。
在下了飞机，坐上助理开来的车时，沐知脑中还在计划着如何将这些纪念品摆放在自己的鱼缸里。
但是等他进小区跟着开了门，随后抱着自己的包推开主卧的门时，却是被眼前显得格外空旷的卧室给惊着了。
目光在原本装有鱼缸的墙上转了好几圈，沐知捏着门把手，回头看向身后人的目光茫然又失落。
他那么大个，三面绕墙，还可以自由自在翻身的大鱼缸呢？
在接到秦闻笙的那个电话之后，拍卖所的人还特意在晚上的时候，给他打了个电话主动将这个要求重复了一遍。
毕竟为了人鱼头脑发热的人有很多，拍卖所见过很多回，前一秒说要砸鱼缸，砸完之后又后悔的人。
为了减少双方不必要的人力物力损失，拍卖所便规定在收到这种要求后，要在顾客冷静时再度询问一遍。
但秦闻笙在哪个时间都很冷静，他耐心等着负责人将话说完，给出了明确答复。
“砸，”他道，“认真的。”
“可以给我们一个有说服里的理由吗？”
“有鱼缸在的话，他就有办法不让我抱。”
……
负责人默了片刻，最后还是保持着职业微笑道：“好的先生，我们会在明天上午帮您拆完鱼缸的。”
真实情况就是如此，但秦闻笙必不可能将这件事完完整整告诉沐知。
所以迎着小妖怪的目光，他反倒是一本正经道：“因为检测到了漏水，可能有块玻璃安装有问题，为了以防万一就把鱼缸全拆了。”
沐知在安全方面向来是谨慎的，他对此倒是也没有怀疑，只是拖拉着调子吐槽道：“我之前就和你提醒过了，居然还是有隐患。”
“可以投诉吗？”他问，“这明明就是他们的失职。”
秦闻笙最后有没有去投诉，沐知并不知道。
不过在第二天一早，他打着哈欠从踩着楼梯刚走到客厅，余光便瞧见自己之前提过的那个新版贝壳床，此刻正摆在后院的游泳池旁边。
失去了自己的鱼缸，但是收获了新快乐的沐知表示这个买卖倒也不怎么亏。
反正游泳池里也有水，有时候感觉自己缺水了，他就可以去后院泡一泡。
除了会被男人一把抓到，有时候还会发现缅因正蹲坐在岸上一眨不眨看着自己之外，沐知倒也没有觉得任何不妥。
小人鱼就这么被逐渐培养回了陆生生物，比起变回人鱼去池子里泡着，他还是喜欢溜到阳台上去晒太阳。
剧情还是按照计划在有条不紊向前推进着，不知道是谁说漏了嘴，秦闻笙有爱人的消息在一夜之间在圈子里传了个遍。
有人不信邪，打算去亲自问问秦闻笙。
大家都以为秦闻笙会和以前一样不会对此有任何反应，只是在那位勇士打完电话之后，在网上冲浪的吃瓜群众便发现，那个喜欢用微博写日记的养鱼博主突然发了张鱼尾巴的照片。
正当大家猜测这是什么鱼的时候，秦氏娱乐的官博在下一秒就对它进行了转发。
【秦氏娱乐V：总裁有鱼了，你们呢？】
网友：？！
……
这个世界的珍珠到最后还是被秦闻笙用各种方式偷偷收集并积攒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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