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云回一侧是墙，另一侧是秦书，身边丝毫没有可乘之机，嘴里嚼着糖，乐呵呵站在这里看其他人开心。
杀青的时候有红包，一堆人图个好玩，闹了一阵，之后演员离开，现场的场记场务开始收拾东西。
剧组杀青了但不能马上走，杀青第二天晚上就是杀青宴，所有人在这里多留了一天。
在去杀青宴之前，先是经纪人提醒了一遍让他不要沾酒，之后秦书又嘱咐了一遍。
宋云回连连点头。
剧组很豪横，杀青宴包了个饭馆，场里场外都是自己人。
原本一般来说主演应该和导演还有投资商坐一起，但是时间不赶巧，投资商都来不了，于是变成了几个主要角色坐一堆。
秦书很自然地坐到了宋云回旁边，顺带往他前边放了个酒杯，里面装着深紫色的液体。
宋云回看过来，秦书在坐下的时候轻声说了句：“葡萄汁。”
好家伙。
宋云回对他竖起了大拇指。
他的葡萄汁刚到货，有服务员就拿着一瓶红酒走了过来。
他挨个给人倒酒。
轮到宋云回的时候，他看了眼还满着的酒杯，愣了下，之后跳过，去给下一个人倒酒。
一桌人干杯。
葡萄酒中悄悄混入了一个葡萄汁，没人发现。
秦书是主演，逃不过喝酒，不断有人来敬他，都是喝一口意思意思，但架不住人多，酒杯见底了好几次。
一杯酒刚满上，放在口袋里的手机抖了两下，他拍拍宋云回的肩，找个地方去接电话。
一边的宋云回把葡萄汁喝完之后一直在吃菜。
这一桌都是认识的人，气氛很轻松，都围着专心干饭，顺带点评哪道菜味道不错。
饭桌上有一道不起眼小菜，坐宋云回旁边的人尝了一口，表情大变，瞬间侧过身朝外连咳几声。
他这动静倒把其他人吓了一跳，宋云回问他这是怎么了。
这个人挥挥手，说：“没事，吃太快呛到了。”
其他人这才收回视线。
直到刚才那点小动静过去，声称吃太快呛到了的人灌了一整杯酒，胳膊肘支了宋云回一下，给他推荐说：
“看到那个萝卜丝了没有，好吃的。”
他还学着宋云回平时的样子竖起大拇指，表情十足真诚。
属于是因为淋过雨，所以也要拉其他人下水。
宋云回看了眼他说的那个萝卜丝。
凉拌的，看上去人畜无害。
他夹了一筷子人畜无害萝卜丝。
“……”
有的萝卜丝表面平平淡淡，实际上内里十分火辣，物理意义上的火辣。
眼中出现一种类似于震撼的情绪，宋云回瞬间拿过自己的杯子，空的，转而拿过一边的秦书的杯子仰头使劲灌。
他压根不存在什么表情管理，一杯酒下肚，脸就差皱成一团。
旁边人拿过水壶给他倒白水。
好奇心是作死的第一驱动力，一桌的其他人看他这个表情反倒起了兴趣，尝了一口人畜无害萝卜丝。
“……”
一桌人都开始找水灌。
萝卜丝的威名传开，勾起了更多人的兴趣。
等到秦书打完电话回来的时候，厅里不少人表情都难以言喻。
秦书：“？”
不知道离开这短短时间内发生了什么，他第一时间找到宋云回在的地方。
宋云回还坐在原来的地方专心吃饭。
准确地来说是趴着。
走到位置上坐下，秦书刚想说话，却看到对方手里的爱筷子稀里糊涂掉在一边，人慢慢把头埋了下去。
对方还扒拉了两下后背，看动作有点像是在找帽子，但是他今天穿的不是卫衣，没有帽子，只能又把手缩了回去。
秦书低头轻声问他这是在干什么，问他是不是困了。
他面对宋云回时总是有用不完的耐心。
其他人在一边看着，莫名觉得有点子牙酸。
宋云回稍微侧过头，露出点已经开始泛红的眼尾，瞳孔慢慢移过来，说：
“我在等发芽。”
秦书问他：“等什么发芽？”
宋云回手指伸出来，戳了下自己脑阔。
秦书：“……”
秦书稍微直起身问旁边人他刚干了什么。
“也没干什么。”
旁边人揉了揉头，说，“就吃了萝卜丝后喝了口水。”
他顺带问，“吃这萝卜丝吗？好吃的。”
秦书谢绝了，看了一眼旁边的酒杯。
两个挨着的杯子都空荡荡。
他大概知道发生什么了。
轻轻拍拍宋云回的背，他又问：“那什么时候能发芽呢？”
真是一个好问题。
宋云回说：“需要浇水。”
秦书拿过水壶给他倒了小半杯水慢慢喂下。
趁着对方还没把头埋下去，他问：“现在可以发芽了吗？”
宋云回说发芽了。
“发芽了就得换个大花盆，先起来吧，带你去找大花盆。”
大概是因为对大花盆的渴望，宋云回被扶着慢慢站起来。
其他人终于意识到了事情不对劲。
这个人脸和眼睛都红得过分，埋头坐着的时候看不出来，站起来之后很明显是喝醉了的样子。
好家伙，原来是一杯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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