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倦环顾着四周,有不少人都刻意撇开视线。
“出什么事了?”郁月生说。
齐倦声音温柔下来,摸摸衣服:“有人想拍你发网上。”
衣服里总算安静了些,像是放下一切防备。
齐倦将胳膊环在他颈侧,把人揽在怀里,罩头的衣服压得紧紧的。
女人的手腕被郁月生在慌乱中松开了,她弯腰把皮包捡起来,去抓齐倦的手,疯了似的又是打又是咬:“你把我儿子放开。”
“齐倦你把这个拿下来,我来跟她说。”郁月生焦急说道,闷在厚重的衣服里,呼吸都潮潮湿湿的,有些喘不过来气,他将手指抓在衣服上,努力想要扯下来。
现场一片混乱,齐倦将手甩开,把女人推倒在沙发座椅上,任由她开始哭闹起来,丢下一句:“不想你儿子照片被到处传就别捣乱。”
“……”女人恶狠狠看着他,头发也乱了不少,嘴唇嗫嚅了几下,没再憋出一句。
他已经烦躁了,任由偷拍的继续拍,冰冰凉的手攥住郁月生的腕部,直接拖着人往门外的亮光里走。
鞋底踏在茸茸的地毯上,虽被消了些音还是显得疲惫着急,像是沉重的鼓点一般,全都狠狠砸在了眉间心上。
有一瞬间,齐倦想,要是这地上的红毯是为他俩而铺的就好了。他是在众人瞩目中,拼尽全力带着他的神祗跑向了光亮里。
像是某一天的躲雨,齐倦将老师揽在衣服里护着他,那时候齐倦说:“我们还是好好在一起啊老师。”
漫天的雨水淅淅沥沥,齐倦贴近衣服,呼吸炙在颈侧:“我会把你藏起来的,像是小松鼠藏松果那样,恨不得每天抱着你跑,你在哪我就在哪扎个窝。谁敢抢我的小松果我是不会放过他的。”
……
齐倦将郁月生脸上的衣服拿下来,有些焦躁地将人拉进了路边的一家小区里。
郁月生看着他:“我妈口直心快,你别往心里去。”
“好。”
齐倦倚着墙壁慢慢弯了些腰,他身上还穿着单薄的衣衫,就这样从温暖的空调房里跑了出来,感觉很冷,甚至能听到胸腔里的乏累喘息被冷空气无际放大。
他从袋子里把羊绒围巾拿出来,低头帮郁月生围着,轻声说:“早上等你的时候买的,感觉暖灰色跟老师挺配的。可惜被我装皱了。”
围巾暖乎乎的足抵寒风,有些微凉的手指刻意避开贴到郁月生的脸颊。
齐倦替郁月生拢了拢围巾,看着对方紧抿的唇,他微微弯腰,笑着理了下郁月生被衣服弄乱的头发,说:“很好看的,白白的,像是个雪娃娃似的。”
“你!”郁月生撇过头,须臾后冷着脸说,“没大没小的。”
齐倦弯着眉眼,温柔开口:“生气了?老师之前不是很喜欢敲我的额头,再敲一下好不好?”
“什么奇怪要求啊。”郁月生感觉有些别扭,但对上齐倦真诚期待的目光,还是伸出手,轻轻弹了弹他光洁的额头。
齐倦红着眼眶,抚上郁月生附在自己额间的手指,牵着,放在脸颊蹭了蹭,又贴在唇边蜻蜓点水吻了一下,像是在吻他的神祗。
“我好想你。”视线里渐渐模糊起来,齐倦倾过身,将下巴搭在郁月生的肩头,伸出手臂环住他。
风声在刮耳而来,蹭在白皙而精致的脸上。齐倦感觉自己胃里更疼了,仿佛一团破旧的抹布被用着最大的力气拧到了底,恨不得将缝隙间的污水瞬间拧绞出来,毁人毙命。
“没事了没事了。我在。”郁月生一直捂着他的脑袋安抚,比风声还轻柔。
齐倦乖巧地将手扣在他腰迹,头也低着:“月生,把你交给任何一个人我都不放心。”
他轻轻呢喃:“可是我没有办法。对不起。”
他悲伤地呛咳着,压抑的咳嗽声回荡在窄巷里,身子也软绵绵地往下坠着。
“什么没有办法?”郁月生疑惑问着,手上也快要扶不住他了,忙着急道,“哪里不舒服?是不是胃难受?”
齐倦摇摇头,将胳膊垂搭在郁月生的手肘内侧借着力,捂着嘴偏头呛咳了好几声,虚弱道:“好不起来了。早上在洗手间吐了好多血,你带我去医院吧。打电话把我妈妈喊来。”
云层四起着,日光被抹杀。
最后倒地。
--------------------
作者有话要说:
上次说这章写到老师知道倦倦的病,其实下两句就是医院了。
我真不是故意卡这的(接下来:齐倦晕倒了,送医院抢救,然后老师就肯定要知道了哇。)没把握好节奏,写得时候觉得应该展开说一下,结果这一章我越写越长,后面那部分也不是三言两语能写完,放在结尾还怪怪的。
下章我争取尽早搞上来。/鞠躬
第50章 知晓
急救室的门紧紧合上,亮起森冷的“手术中”的字样。
郁月生倚着墙壁缓缓蹲下身来,仰着面将双手痛苦捂在脸上,剩下各个病房门开开关关的声音,还有匆匆忙的脚步声踩踏在心上。
“郁老师!医生怎么说?!”突然间,有人喊了他一声。
蔡琪月手上牵着安安,安安尚在不懂事的年纪,手上还攥着棒棒糖,睁着懵懂的大眼睛往蔡琪月身后躲。
“倦倦现在怎么样了?”齐倦的姑姑紧跟跑了过来,一脸的颓废憔悴,肤色都黄了好几层,唯一双浸着红血丝的眼睛里尚带着些期待,似乎有千言无语要诉说,着急将目光落向郁月生。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shop/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