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左柚什么时候醒的？
他们俩人的谈话, 叶左柚又听了多少。
宋煜安脊背微微挺直, 甚至都没敢偏头看叶左柚。
段雁山率先回过神，偏头看向叶左柚，没有回他的他的问题，反而转移话题说：“你醒了？现在恢复怎么样了？”
叶左柚醒了有一会儿了。
他每次睡醒后都习惯在睡袋里赖会儿床再起来，这次也一样。
叶左柚没想这么快起身的，但他醒后, 就隐约听到宋煜安和段雁山在聊天。
聊的内容还很私密。
要是叶左柚这时候还不起来, 两人肯定还得聊下去。
叶左柚没有偷听别人隐私的习惯, 才出声坐了起来。
“刚醒，”叶左柚摘下眼罩, 下午的阳光有些刺目, 尽管他闭着眼睛适应了一会儿, 眼角还是被刺激得染了泪花，“恢复得还可以。”
体力的消耗在昨晚的睡眠中就得到了恢复，刚刚他之所以会陷入昏迷, 完全是因为给蒋蒙传输灵气导致灵气耗尽。
经过一上午的休息，叶左柚体内的灵气已经恢复了一半, 现在虽然浑身还有些酸胀难受, 但也在叶左柚能忍耐的程度。
段雁山听到叶左柚前面那句话就松了口气, 听到他后面这句话更是放松：“那就好, 那就好。”
弹幕：
【好个屁！】
【我不信右右是刚醒的！】
【+1，我感觉醒了有一会儿了！】
【对！段雁山你竟然还在转移话题！】
【赶紧给我回到刚刚那个话题啊，急死我了。】
很显然，段雁山并没有把回到刚刚那个话题的打算，他甚至都没再开口，而是转头给宋煜安使了个眼色。
宋煜安抿了下唇，这才偏头看了眼叶左柚。
叶左柚还没适应光线，此时正微眯着眼睛，长密的睫翼被泪水沾湿，在眼下投下了小片阴影。白皙的脸上有一道压出来的睡痕，少了几分疏离，多了几分凌乱的美意。
注意到宋煜安的视线，叶左柚偏头朝他看了过来。
宋煜安及时垂头，掩下了自己眼里的情绪：“饿不饿？”
叶左柚摸了下自己的肚子，说来也是奇怪，以往他每次睡醒，肚子都是空空的，但这次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没有半点饿意，并且不知道是不是叶左柚的错觉，他总觉得自己唇齿间还残留着一股奶香。
叶左柚摇了摇头：“不是很饿，我睡着了你们给我喂吃的了？”
宋煜安点了下头说：“嗯，段雁山说你什么都没吃就睡了，就给你喂了些蒋蒙吃的肉汤，还加了些羊奶。”
叶左柚眨了眨眼：“羊奶？”
顺着宋煜安的视线看过去，叶左柚看见了一头母山羊。
母山羊终于接受了自己被拴起来的事实，这会儿正在啃地上的草吃。
叶左柚眼里闪过一丝笑意，低头看宋煜安怀里的幼崽：“它喝了吗？”
宋煜安捕捉到了他眼里飞快的笑意，眼神也变得柔和了些：“嗯。”
段雁山偏头看了眼宋煜安，又看了看叶左柚，觉得自己此时很有必要回避一下。
他正想站起身，就见叶左柚终于从睡袋出来。
“我去洗漱一下。”叶左柚说。
段雁山赶紧看宋煜安。
宋煜安抱着幼崽，只是轻点了下头，跟叶左柚说了水源的方向，半点要跟着一起去的意思都没有。
段雁山蹙了些眉，等到叶左柚走远，才出声问：“你不跟着一起？”
宋煜安摇头。
这附近很安全，叶左柚也比他们想象中的还要强，他没必要跟着一起。
段雁山无奈在心里叹了口气。
想到什么，又说：“刚刚他应该也没有听到我们的聊天，你也不用担心……”
谁料宋煜安打断他：“他听到了，”宋煜安语气笃定，又重复了一遍，“他听到了。”
段雁山一惊：“听到了？那他……”
“他只是不知道我们讨论的人是他。”宋煜安按了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
宋煜安认识叶左柚的时间并不长，但他却很清楚叶左柚的一些小习惯。
比如，每次睡醒后都不会立即起身，会放空思绪窝在睡袋里躺一会儿，等到彻底清醒后，才会起身。
叶左柚听到了他和段雁山的谈话，没有继续追问，是因为叶左柚认为这是宋煜安的私事，他在避嫌。
段雁山想通了这一点，表情也有些凝重。
片刻后，他问：“那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办？还有，你那句留不住，到底是什么意思？”
斜阳从树林的空隙照了下来，正好落在了宋煜安的身上，将男人的身影拖得很长。
宋煜安摇了摇头，最终什么也没说。
直播间的观众看到这里，只觉得心梗：
【宋少将！你这样会没有老婆的！】
【我真的看得揪心死了，为什么要这么犹豫啊，这不像宋少将的性格啊！】
【我也……看得还有些火大！可恶！】
【哎，暗恋期嘛，就是这样。】
【不过我有些在意，宋少将那句留不住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弹幕讨论纷纷，可直到最后，也没讨论出个合理的解释。
而此时，叶左柚也在思考这个问题。
能让宋煜安都留不住的人，到底是谁？
段雁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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