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昨晚虞小姐莫名其妙在有岁的房间门口睡着了,今早两只公猫也在发情,是不是预示我们家会有什么不同寻常的事情发生?”
“........你又胡思乱想。”祁轻筠已经不知道几次对自己老婆的脑回路感到无奈了:
“这几件事之间有什么必然联系么?”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钟雪尽神神秘秘地凑近祁轻筠,指尖在祁轻筠的脸上点了点,满脸写着促狭和得意:
“这叫上天冥冥之中自有暗示!”
“我看是你读的马克思唯物主义都交还给老师了。”
祁轻筠斜了钟雪尽一眼,不理会钟雪尽越来越幼稚的行为,强行把话题掰回原轨:“去叫儿子起床,这都几点了?”
“今天周末,不如让他睡久一点,他这些天为了爸爸的事情一直在奔波,也辛苦了。”
钟雪尽看着互相舔舐猫的猫猫已经开始做一些不可描述的行为,下定决心这周一定要捉他们去绝育,随即站起身,犹豫几秒,还是决定乖乖听老公的话,去叫还未起床的祁有岁。
祁有岁的房间门自昨天起就一直紧闭着,按道理来说祁有岁不应该这么早就睡觉,也不该这么晚起,钟雪尽一边往他门边走,一边心里直犯嘀咕。
“儿子,起床了。”
钟雪尽在门上敲了三下,随即将耳朵贴在厚重的门旁听了听,似乎没听到什么动静。
他想了想,又继续敲了下去,正想连名带姓地喊祁有岁的名字,门锁突然响了一声,从里面被反锁的门被人打开了,从钟雪尽这个角度,余光里还能看出指尖的侧影,看上去浮着些许粉色,圆润白皙。
钟雪尽愣了一下。
在这半秒之中,他已经迅速判断出这双白皙偏小的手绝对不会是祁有岁的手。
那会是谁呢?
门继续往里打开,还没等钟雪尽想出个所以然来,片刻后,楚却泽苍白的脸蛋就完全暴露在了敞开的门缝内。
钟雪尽下意识一怔。
他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眼睁睁地看着楚却泽穿着属于祁有岁的不合身的宽大卫衣,整个身体都包裹在层叠的衣料之下,脸庞因为烧红有些发烫,呼吸滚烫,嘴唇干裂起皮,显然是不知道为什么发热发烧了。
祁有岁昨天晚上因为中了药,要的太厉害,楚却泽又不是会拒绝他的性格,两个人胡闹到半夜,祁有岁完事后倒头就睡,楚却泽身体里却全是黏黏糊糊的东西,动辄就顺着大腿往下淌,他忍着羞耻和睡意清理,反正也不知道弄干净没有,后半夜就因为伤口发炎忽然烧了起来,现下难受的紧。
他迷迷糊糊地等到天亮,本想离开,但地上散乱的衣服却被撕烂了,完全不能继续穿,他只能胡乱套了一件祁有岁的卫衣,勉强遮住了布满痕迹的身体。
“啊,钟叔叔。”
楚却泽见钟雪尽站在门口,不知所措的握紧了门把,说话时还带着些许鼻音,像是个奶猫般,有些弱气,搭在门把上的指尖微微颤抖:
“我昨晚.........”
“你们......”
钟雪尽他一直以为祁有岁和楚却泽自那次决裂之后关系便不再如从前那般好,如今见楚却泽穿着祁有岁的衣服从他房间里走了出来,还是有些吃惊的:
“你昨晚和有岁在一起休息的吗?”
“.....对,他喝醉了,我照顾他,”
楚却泽之前对钟雪尽做过不太好的事情,此刻站在钟雪尽面前,有些无地自容,像是小学生面对班主任,磕磕巴巴地答着话,羞耻的脸颊都红了:
“没什么事的话,我就不打扰你们,先走了........”
“不留下来吃个早饭什么的吗?”
钟雪尽虽然不喜欢他,但到底把他当孩子看,见他似乎身体状态有些不太对,走路的姿势也摇摇欲坠的,不免有些担心:
“我让阿姨多做一些........”
“不麻烦了。”
楚却泽掌心扶着楼梯,忍着身后异常的感觉,慢慢往下走。
他不知道想到什么,听完钟雪尽的话,思索了片刻,随即慢慢抬起头,露出一张看不清神情的脸,眸光中蕴含的情绪复杂的一时让钟雪尽都有些看不透:
“对不起,钟叔叔。”
他顿了顿,又慢慢垂下头,发丝垂在而后,扫过耳边时无端有些落寞:
“我当年.........”
“音音,怎么一直站在楼梯上不下来?”
坐在客厅里的祁轻筠抱着猫抬头往上看,不清楚祁有岁和楚却泽情况的他抬高声音问:
“吃饭了。”
“来了!”
无论在什么时候,钟雪尽永远以祁轻筠的话为第一准绳,他闻言也顾不上楚却泽想和他说些什么,飞奔下楼,将祁轻筠怀里的猫负气抱到一边,挤到祁轻筠的怀里占了一个位置,小声趴在祁轻筠的耳边,和他说着刚才的事。
一听到“楚却泽”这个名字,祁轻筠的眉头就皱了起来,他动了动唇,本想说些什么,但又预想到自己的儿子将楚却泽留下来,肯定有他的打算,半晌又放弃了询问,只是看着楚却泽难堪地走下楼,像是被逼着见公婆的丑媳妇,浑身写满了局促和不安:
“祁叔叔.........”
“嗯,小楚,你从国外回来了?”
祁轻筠只字不提当初的事情,对楚却泽的态度是对小辈一向的温和,但祁轻筠一家对楚却泽越是不计前嫌,楚却泽心里就更难受,那种做错事的感觉像是在心中经年酝酿的苦酒,一旦品尝,舌尖无有回甘,只剩满腔的苦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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