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米,十米,五米.......三米。
祁有岁眼睁睁地看着那辆红色的法拉利擦着粗糙的李青路面朝他蛮横地撞过来,在千钧一发间,一阵大力忽然从他背后传来,将他重重地推倒在了路边的灌木丛里!
只觉一阵天旋地转,祁有岁就已经倒在了充满泥土味的灌木丛枝叶中,他脑袋磕在石子上,痛的□□一声,两眼一黑,差点没疼晕过去。
楚却泽也没好到哪里去,他刚刚冲过来的时候完全是凭本能和应激反应,将祁有岁推开后整个人就随着惯性倒了下去,脚腕处的韧带似乎被撕裂,隐隐跳着疼,很快肿的老大;胳膊和手肘都有严重的擦痕血迹,淌出的鲜血瞬间浸透了雪白的衬衫和白大褂,令他不由自主地咬紧了后槽牙,疼的浑身打颤。
祁有岁捂着头,等自己从眼冒金星的状态中回过神来,这才发现自己的怀里趴着一个人,小脸惨白,和个刚出生的猫崽似的气息微弱,湿漉漉的眼睛还在上下扫过他的脸庞,像是在确认他的安全。
“楚却泽?!”祁有岁被楚却泽这幅模样惊到了,赶紧坐起身把楚却泽半扶半抱起来,指尖无意间擦过楚却泽手上的胳膊,让楚却泽顿时发出难以压抑的痛呼:
“嘶........”
“怎么了,这儿疼啊。”
还没等楚却泽否认来阻止祁有岁的动作,祁有岁就已经小心翼翼地卷起楚却泽手臂上的袖子,在楚却泽忐忑不安的眼神里,皱眉看了一眼血肉模糊的伤口,微微一惊:
“这么严重啊。”
楚却泽可是医生,医生的手都金贵,万一伤到个经脉骨骼的,以后拿不起手术刀了,那他外科医生的职业生涯估计也就到这了。
思及此,祁有岁眼中顿时戾气横生,瞳仁黑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楚却泽见此,赶紧安慰他:“没事的有岁,就是擦了一下,我自己是医生,我能知道没伤到骨头,不碍事的。”
“你闭嘴。”
祁有岁轻描淡写地看了楚却泽一眼。
“..........”
楚却泽瞬间乖乖将嘴闭上了,胃还在抽痛,他只能捂着肚子不敢吱声。
听到楚却泽说自己没伤到骨头,祁有岁的心才稍稍放下来些许。
他将楚却泽打横抱到安全的马路边坐着,随后走到撞毁的法拉利座驾上,沉着脸,单手将里面飙车导致车辆失控的纨绔子弟揪了出来。
纨绔子弟自己额头上还带着撞出来的血,正眼冒金星时,突然间两眼一黑,一股大力携带着凌厉地风猛然落在他的眉骨,带着强硬无比的力道,他整个人大脑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就趔趄几步,整个向后倒去,像个倒腾的乌龟一样摔倒在地上,怎么也扑腾不起来,忍不住爆了粗口:
“草,哪个敢打老子?!”
祁有岁闻言,揪着纨绔子弟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唇角的笑意泛着冷:
“我是你爹。”
等交警赶到的时候,祁有岁已经将肇事的纨绔子弟打的妈都不认识了。
年轻的交警刚毕业,显然还没有见过这么血腥暴躁的场面,愣了一下,赶紧冲上去拉过祁有岁和根本没有反抗能力被单方面按着揍的纨绔子弟,急的汗都出来了:
“不要打架,不要打架,两位,好好说!”
“我和他没什么好说的。”
祁有岁“啧”了一声,嫌弃地甩了甩手上属于纨绔子弟的鼻血,有些恶心:
“打他的医药费记我账上。”
“我又没撞到你,你不是躲开了吗!”
纨绔子弟被打成了猪头,脸上青青紫紫的好不难看,心中一股怒火越烧越旺。
他横行了一辈子,还没意识到自己惹到了谁,气的口不择言,手一指正在旁边坐着捂着肚子难受的楚却泽:
“他伤成这样都没说话,你凭什么替他出头?!”
“我......”祁有岁噎了一下,对上交警疑惑的目光,理智因为这句话逐渐回笼,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好像是太过于冲动了。
奇怪,刚刚不知道怎么回事,一看到楚却泽的伤口,他心中的暴躁和愤怒就怎么也控制不住。
“..........”祁有岁指尖成拳抵在唇边咳了一声,试图掩饰脸上浮现出的一丝尴尬:
“那什么.......”
他本想说那什么没事我就先走了,没想到交警不买账,祁有岁把人打成这样,如果不能双方达成调解的话,他打算将祁有岁和肇事者都带回交警大队做事故笔录,了解事情的前因后果后,再放祁有岁走。
祁有岁活了二十多年还是头一回这么违法犯忌,一想到回去估计会被得知消息父亲的祁轻筠骂,他脸上就有点挂不住。
他正想编个什么理由把这件事混过去,一旁站着围观完全程的老阿婆忽然站了出来,拐杖敲了敲地面,说话了:
“后生,监控记录都很清楚嘞,是那个人开车撞了他,他老婆跑出来救他,他看到老婆受伤了才动手的。”
老阿婆年纪大了,看人的眼光也毒,刚才看见祁有岁和楚却泽搂搂抱抱,楚却泽被祁有岁凶了还不敢吱声,捂着肚子,活像个受气包小媳妇似的。
“.......”交警闻言愣了愣,在纸面上写写画画的动作一顿,犹疑的视线不断在祁有岁和楚却泽身上来回划过,闻言表情缓和了许多:
“你真的是为了你老婆才动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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