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车内后座的空间够大, 宋柏意把自己的脑袋放到程知大腿上的时候，还不至于让自己的腿曲着会很难受。
程知虽然瘦，但是该有肉的地方还是有的。
至少宋柏意能感觉到他大腿上的肉, 应该会又软又好摸。
但是宋柏意现在还没那个胆子敢直接上手摸。
而程知为了防止宋柏意看到自己因为害羞而脸红的表情，早就在宋柏意把脑袋放在自己大腿上的时候，就用手提前把宋柏的眼睛给盖住了。
程知还能感觉到, 宋柏意的纤长的眼睫毛正顺着他眨眼的频率, 一下接着一下地挠着自己的手心。
有点麻，所以除了手心之外, 挠得程知的心尖也有点痒。
他深吸了口气, 低着声音和宋柏意说；“你先闭眼。”
宋柏意也还算听话，在程知下令之后, 就老老实实地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因为戴眼罩会挡住太阳穴的位置，不方便程知的操作。
宋柏意対光线比较敏感，遇到有光的地方就睡不着。
但是把躺在程知腿上睡觉还是躺在程知腿上接受他的按摩服务, 这两个选项稍微対比了一下之后，他毫不犹豫地就选择了后者。
所以宋柏意就把眼罩摘了给丢到一边, 开始准备享受着程知的按摩服务。
至于睡觉嘛…
之后有的是机会。
说不定以后还能升级成在床上抱着程知睡。
就这样想着，宋柏意都已经做好了面対光源的准备了。
然后他等了很久，都没等到程知把刚刚放在自己眼睛上的那一只手拿开的动静。
取而代之的是, 程知把那只手捂得更紧了, 然后用另外一只空出来的手帮宋柏意轻揉着太阳穴。
宋柏意感觉自己大脑的一阵放松，而他紧绷了十几个小时的那根神经现在终于放松下来了。
他随着自己的感觉，抬手摸到了程知盖在自己眼睛上的手。
然后开口问道：“不拿开？”
程知，手上帮宋柏意按太阳穴的动作没停下, 只是开口轻轻地嗯道。
“宋老师，我看你戴眼罩, 猜你应该不习惯顶着光休息。现在是夏天，太阳出来的快，光线照进来影响你休息。”
程知的语气很平淡，就像是在叙述一件稀疏平常的小事。
但这话落到宋柏意的耳朵里的时候，让他的心都颤了一下。
他把程知的手腕扣着，没动。
也不知道过了过久，宋柏意把程知的挡在自己眼睛上的手给拿了下来。
然后他就把自己的手凑了上去，从程知的手下滑入。
宋柏意的动作让两个人的十指都扣在了一块。
而感受到宋柏意手上的动作之后，程知没反抗也没松开。只是仍由着宋柏意和自己十指相扣，感受着他指间的温度。
过了一会，程知默默地开口问道。
“不用帮你挡光嘛，宋老师。”
在肯定程知不会松开自己的手之后，宋柏意默默收紧五指间的力度，让两个人松松垮垮的指间相交变成十指相扣。
“嗯，不用了。就保持现在这样就好了。”
因为比起让你用手帮我挡光，我现在更想要牵你的手。
.
这大概是宋柏意第一次不带眼罩就能睡着。
而且睡得还尤其的香。
他躺在程知的腿上，一只手和程知十指相扣，还扒拉地死死的不肯分开。
程知屏住呼吸安静地坐着，仍由着宋柏意在自己的腿上躺着，生怕一个自己呼吸重了就把他吵醒。
他刚刚还放在宋柏意太阳穴上的手没在动作了，然后就微微地往下撤了撤，再慢慢地拿开。
程知则垂下了自己的眼睛，像是想把宋柏意的睡颜一点一点地刻进自己的脑海里一样，看得尤其认真。
此刻睡着的宋柏意很安静，纤长浓密的睫毛会随着他的呼吸，均匀轻微地上下颤动。
眼底下还有一片浅浅的乌青，能看出来他最近确实很忙，有很强的睡眠不足的迹象。
程知的手收回了一半后，又轻轻地顿了顿。
下一秒，他就用自己的指尖轻轻地在宋柏意的眼下那一片轻轻地抚了一下。
程知的动作小心翼翼的，看向宋柏意的眼神里还带了点心疼。
下次有机会一定要提醒一下宋老师得下次得早点睡才行，程知想。
车程有四十分钟，在宋柏意差不多躺了有半个小时之后，司机师傅稳稳当当地就把车给停了下来。
转身看向车后座的时候，发现依偎在一块的程知和宋柏意，司机的表情都停滞了一秒。
程知很快就反应了过来，这位司机和当时自己生病的时候送自己去医院的，是同一位。
他対着司机笑了笑，然后伸手在自己的唇上比了一个“嘘”的动作。
有了上一次的先例，司机接受的很快，同时也明白了程知的意思。
然后他就非常识趣地自己停好了车，安静地离开了自己的座位顺便关上了车门。
因为导师的车和载学员们的大巴车，停的不在同一个地方。为了避免被打扰，导师的车被统一地安排在了地下停车场。
所以在司机走后，车内又归于一片平静。
程知抬头看了看时间，才不到早上七点，离表演开始还有两个多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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