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没想到我还没说，你自己就猜出来了。”
程知顿了顿，继续说：“我和你弟弟, 确实…不是同一个人。”
面对程知的坦然，程瑗也没有表现的很意外。
她嗯了一声, 然后对着程知问道：“那我弟弟…他现在人呢？”
程知一早就猜到了，如果和程瑗坦白这件事，肯定会被追问原主现在在哪。
不过这个问题，程知也没有办法回答她。
按照记忆，原主在节目的第一次投票中就被淘汰掉了，之后就面对着公司的雪藏还有各方的打压，最后走投无路只能结束自己的生命。
那他现在人在哪？
程知心里其实比谁都更清楚答案，但是他到现在都没做好告诉程瑗答案的心理准备。
程知默默低下了自己的脑袋，躲开了程瑗直视着他的目光。
见程知的反应，程瑗心里咯噔一声，然后慢慢地开口问道。
“他是不是…已经不在了？”
程瑗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化妆室里突然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空气凝重，粘稠的感觉让程知感觉有点喘不上气来。
程知没说话，也没有其他的动作。
但是现在，程瑗想要的答案，已经在她心里逐渐明晰了。
程瑗的眼角有点红，眼里还夹杂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她再次和程知开口说话的时候，声音已经带着了点哑意。
“我知道了。”
说完，程瑗拿过刚刚放在沙发上的包，准备朝着门口走去。
见程瑗要离开，程知抬起头，先一步拦住了她。
程知咬了咬自己的下唇，然后对着她缓缓地开口道。
“抱歉。”
刚穿过来的时候，程知也很迷茫。
程知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置身于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也不知道该怎么做，所以就只能按照自己原来的行事方法来。
而就在不知不觉中，他好像就改写了原本的结局。
他没有在第一次投票的时候就被淘汰，也没有被所谓的公司雪藏到最后的走投无路。
不仅如此，自己还认识了沈柚和霍书杭，并且和他们成为了朋友。
最重要的事情是，有幸认识了宋柏意。
这些都是曾经的程知，从来没有拥有过的。
所以他有时候也会想，自己现在做的这些事。
是正确的吗，是原主会想要看到的吗？
而这些结果和朋友…本应该就是属于他的，还是属于原主的？
不过这些问题，程知也不知道答案。
程瑗攥着包的指尖有点紧的发白，她梳理了一下自己的猜想，然后开口想要和程知确认。
“我弟弟其实早就已经不在了。然后你就到了这里，再作为他活下去的意思，对吗？”
程知听着面前的人，思路清晰并且条例分明地把自己遇到的事概括了出来。
他思考了一下，然后对着程瑗点了点头。
“按目前的情况来说，是这样的。”
程瑗了然，她叹了口气。
开口和程知说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点倦意。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的话，你不需要和我道歉，也不需要代替他活下去。”
事情既然都已经发生了，那就没什么要挽回的必要了。
这就是程瑗一直以来的行事原则。
对于自己的弟弟，程瑗其实没什么很深的印象。
在经历过程历的事情后，秦鸢和程历离婚，程瑗一直都在和自己的母亲一块生活。
双腿的病痛让她不能在舞台上起舞，但她有基础也很聪明，看动作的时候一针见血。所以一直能作为舞团的指导老师在幕后行动。
再次看到自己的弟弟时，就是在大荧幕上。
看到他因为舞蹈跳得太烂被网友骂的时候，脑子里甚至生出了要不要去教一下他基本功的想法。
不过最后因为那段时间，程瑗的工作太忙，所以就一直耽搁了下来。
直到那一次，程知他主动联系程瑗求助的时候，程瑗心里就隐隐觉得，她的弟弟好像和有点不一样。
再到现在，受程知的邀请来看节目，才确定了心里的想法。
还真的是不一样了。
因为他们两个，完全就是不同的两个人。
事已至此，程瑗觉得没有什么追究的必要了。
就保持现在这样，其实也挺好的。
程瑗深吸了口气，然后继续道。
“程知。”
“你没有抢走任何人的人生。所以从今往后，你只要作为自己活下去就好了。”
因为死去的人是不会回来告诉他们，这些决定和选择是不是他想要的。
现在唯一能做的，是把握好值得珍视的当下。
听到程瑗的话，程知刚刚暗下去的眼神现在逐渐回神。
他看着程瑗的笑容，不自觉地就朝着她弯了弯眼角。
“谢谢。”
在听到程瑗的话之后，关于“现在拥有的东西到底是属于他的，还是属于原主的”这件事程知突然就没那么想去研究了。
最起码，程知知道，自己现在得到一切都是靠着自己的努力争取来的。
他经历过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自己亲身经历过的就好了。
而剩下的事情，能做到问心无愧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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