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琨冷着脸,身边没有他的同伴切罗,也许他跟切罗谁都不信任谁,干脆分开行动。
沙耶子是独自来的,也单独行动,似乎正在城堡找东西。
柏琨看到他们四个一起进来,并不多么奇怪,沙耶子倒是十分惊讶:“你们四个怎么会一起?”
夏明冬这次没有扯出那套因为爱情的故事,而是直接说:“一起行动有助于监视彼此。”
沙耶子:“怎么说?”
“我们现在谁也不知道对方是不是放逐者。”夏明冬歪头看着沙耶子,“也不确定对试炼者有利的道具藏在哪里,现在放逐者跟试炼者都想找到道具,试炼者想要用道具知道谁是放逐者,放逐者想要收好道具,或者干脆毁掉,不让试炼者找到。”
“一起行动,彼此监视,这样才好限制放逐者的行动,不让道具被毁掉。”
“说得有道理。”柏琨站在沙耶子后面淡淡道,“这么看来确实应该一起行动。”
沙耶子呢喃:“好像确实应该这么做……”
“宁葛”走到夏明冬身边,声线压得很低,“你早就想到了,是么?”
“没,别高看我。”夏明冬轻声说:“胡诌的。”
柏琨站在沙耶子背后,无声无息地看着夏明冬四人,并没有搭话,也没有主动上前攀谈,仿佛那个想跟夏明冬一起过第六关卡的人不是他。
如果说跟别的试炼者有什么不同,那就是他的目光偶尔会落在夏明冬身上。
夏明冬跟柏琨对视了几次,忽然心中一沉。
柏琨的目光,仿佛带着决绝的意味。
只看这么几眼,夏明冬就知道这个柏琨是真的。
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放逐者永远有无法掩饰的鲜血欲-望,而清醒的试炼者却可以认真判断局势。
放逐者总会有自己的目的,无法掩藏的目的,那就是他们要杀死试炼者,为了这个杀机,他们演得再像也无法掩饰自己的探究。
而柏琨没有探究,只有一种仿佛临终时侯的安静。
柏琨知道,如果放逐者按照本能行事,那么他一定是第一个被狩猎的对象。
他身上的罪恶值非常高,高到可以让放逐者不顾一切,如果放逐者的王稍微被本能驱使,那么目标就会选中他。
杀戮可以让一个试炼者的实力迅速增长,可以飞快地获得积分和道具,却也让一个试炼者鲜血淋漓。
他们有洗不掉的血腥味,越是前进,阻碍越大。
不知道柏琨有没有后悔自己曾经做过的事情。
夏明冬遥遥看着柏琨,不知道为什么,感觉越来越悲凉。
“宁葛”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站在夏明冬面前,挡住了他的视线。
夏明冬:“……”
这戏做得也太全了。
他几乎想翻白眼,好勉强才控制住,说:“我们看一下城堡大厅。”
他一边说一边研究天顶壁画,天顶壁画画得是人类和恶魔的故事。
几乎每幅画都是恶魔在折磨人类,用不同的方法,不同的东西,而人类的身体都因为痛苦而扭曲成了好几个形状……
夏明冬挑眉,觉得自己大约知道其中一样道具要怎么找了。
呵,垃圾试炼系统,能出去的话,他一定要报复到底。
柏琨沉默地检查完客厅,要转身离开。
他转身走了片刻,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又重新拐回夏明冬身边。
他看着夏明冬四个人,目光一寸寸地从他们脸上扫过,缓缓问:“你们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时侯的事情么?”
夏明冬点头:“记得。”
“宁葛”又拦在夏明冬面前,淡淡道:“有事快说。”
柏琨盯着“宁葛”看了片刻,又露出了很久不见的,那几乎是和第一次见面时一样的欺骗式笑容。
“没有了。”
夏明冬觉得柏琨是在说:我的遗言已经说完
他摸了摸胸口,觉得心脏很压抑,胸口有种说不出的沉闷。
柏琨到底有没有生机?
试炼系统不会设置必死的局面,规则,规则……
夏明冬在心底“哎呀”了一声,重读规则,仔细审题,他仿佛明白生机到底是什么了。
狩猎,食物,本能,血肉……
商人章辰。
夏明冬心中发寒,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鸡皮疙瘩一层一层的起……
没了血肉的试炼者要怎么或者,会不会就是商人那样。
柏琨走了,夏明冬没什么表情地继续搜查大厅,大厅的天顶壁画跟下午茶室的相呼应,地板上的花纹充满着抽象的内涵,壁炉里跳动的烛火渐渐变成了一种血色……
夏明冬立刻走到壁炉旁边,稍稍站远些观察。
壁炉里的火苗一直在不停地往上跳跃,每次都能形成一个十分奇异的形状,仿佛是箭头。
夏明冬沉默片刻,干脆直接靠近火苗。
“宁葛”在他意料之中地拉住他,问:“怎么?”
夏明冬:“只是想试验一下飞蛾扑火的感觉。”
“宁葛”:“……”
他弯眼笑笑,问:“亲爱的,你有没有看出什么线索来?”
他说完又补充一句:“你这么爱我,如果看出了什么线索一定会告诉我的,对不对?”
“宁葛”心里想:呵
但他嘴上说却依旧回答了一个招牌的“嗯”字。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shop/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