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呢?”符祈用完好的那条胳膊支起身子,问道。
“已经煎好了,许久不见你回来,怕是有点凉了,”符十一示意了一下手里的罐子,问道,“叶世子,可否能在你这热一下?”
“可以,让带你来的那位公公领你去。”叶星泽点头应道。
正好太医也来了,叶星泽认的他,是皇帝的人,便不加遮掩的对太医说受伤的另有其人,太医没有多问,动作利落的帮符祈处理好了手臂和擦伤,嘱咐道,“擦伤都是小问题,平时注意不要沾水,这条胳膊,却是要好好养一养,最好是不要移动。”
“明白了,我送太医出去,太医请。”叶星泽做了一个让的动作,出门时刚好看到符十一端了一碗药进来,那碗药居然是暗红色的,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叶星泽的错觉,好像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腥味,叶星泽顿了顿,带着太医去了熬药的偏厅。
“我记得您,您是表哥跟前的人,那我必定是相信的,有一事想要拜托您。”叶星泽压低了声音,习武之人大都耳聪目明,符祈的功夫到了什么地步他不知道,但那个符十一却不容小觑。
“陛下有交代,世子尽管吩咐便是。”太医有些年岁了,胡子头发都是花白的,行礼的时候看着都感觉费劲。
“太医您瞧,”叶星泽把偏厅里的药罐打开,里面还冒着热气,以及一股扑鼻的腥味,“您能从药渣里看出来这是治什么的药吗?”
剧情里只写了符祈病弱,原因却没告诉叶星泽,只能让他自己来查。
太医走上前,放下手里的箱子,用手在热过药的罐子里捻了一下,放在鼻间细细的嗅了嗅,半晌后却皱了皱眉,又仔细的嗅了一次,然后擦了擦手,才捋着胡子道,“惭愧啊惭愧,此药中,大部分的药材我都不认识,唯一识得的两三味皆是补气血的,平常人当补药也喝得。”
“有劳太医了。”叶星泽作揖道,送太医出了大门。
回来时路过偏厅,往里看了看,连太医都不识得的药材,是元赤族那边的吗?到底有什么用?本来叶星泽只是好奇,才会询问太医,知不知道的本没那么打紧,可是太医说不知道,叶星泽的好奇心就膨胀起来了。
到了卧房,就撞上了符十一刚好端着已经喝完的药出去,而符祈已经坐了起来,正在整理外衫,叶星泽快走了几步问道,“这是去哪儿?”
“既然已经治好了,我就不打扰了,还是回听雨堂那边。”符祈脸色好了很多,轻声交代道。
“不必,刚刚太医也说了,最好不要移动,”叶星泽说道,“你就在这儿安置吧,符十一我也会安排好。”
“可这是你的房间,我住在这,你去哪儿?”符祈皱皱眉,还是坚持回去,他晚上还有事要做,在这里做肯定会被发现。
“你是伤患,我一个大活人睡哪儿不是睡,你就别来回折腾了,今天陛下突然晕倒,宫里会加强警戒,你回去的路上不会太平,再说了,刚刚那个人再来袭击你怎么办?”叶星泽振振有词,有理有据,来掩盖他只是想有机会打探一下那碗药到底是什么药,“那个人的功夫讲究匿形,刚刚若不是我刚好拉住了你,你肯定就被推下去了。”
“说的也有道理,”符祈不能否认,自己确实有那么一点不想离开,至于要做的事,动作轻一点就可以了,叶星泽又不会和自己睡一个房间,“会不会太打扰你?”
“安心住着吧,一会儿我差人来送新的被褥,你也自在些。”叶星泽扶着人躺下,刚想给符祈盖上被子,被子拉到一半才忽然想到,让客人盖自己昨天还在盖的被子不是很好,遂说道。
“我没有不自在,”符祈伸手接过叶星泽手里的被子,为了证明自己真的没有不自在,符祈动作利落的把被子拉到了口鼻处,“不用麻烦了,你也快去睡吧。”
叶星泽挑了挑眉,哦了一声,“我就在外面的榻上,你有事可以直接叫我,今天那个人还没抓到,到底是不放心的。”
符祈歪头,顺着叶星泽指的方向去看,那张榻刚好在他的视线范围内,平时大概是用来待客的,上面还放着矮桌,收起来后就可以睡人了。
叶星泽要和他睡在一个房间?
符祈藏在被子里的那只手稍微抖了一下,牵扯到伤口,符祈平静道,“那种榻睡起来很不舒服的,你这里没有其他的房间吗?”
“有倒是有,只是都是冷的,要想住的话得收拾一下,我在外面凑合一下就行。”叶星泽无所谓的说道,心想那张榻长得和现代的沙发差不多,应该不会不舒服到哪里去。
符祈张张嘴,没再说什么,总不能说我晚上要背着你做什么事情,你走吧?!
叶星泽看已经给符祈安排明白了,就想去给符十一找个地方睡,却被符十一拒绝,叶星泽看着符十一三两下跳到了房顶,安安稳稳的落在上面,“世子,这里就可以。”
叶星泽累了一天,都安顿好后,就和衣躺到了榻上,本来以为会很快入眠,谁知这榻只有一层垫子,下面是木头做的,躺上去后就觉得哪里都不舒服,想当初刚到这里的时候,他连这里的床都适应了一个月,现在却来睡木板。
倒是让符祈说对了,确实很不舒服。
叶星泽睡得不安稳,但心情还可以,毕竟皇帝生病,罢朝三天,他明天不用早起打卡,御史台那边,因为他是皇帝下令空降来的,对他也很宽容,也就是说他明天可以安安稳稳的睡到巳时,所以叶星泽躺的很是快乐,到后面迷迷糊糊的都快要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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